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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8日 星期六

化障為能

不嬌寵不放棄 愛心成就痙攣兒(第1篇)

24 Nov 2013

報導:楊潔思 
攝影:楊智聰

特殊小朋友也有生存的權利,也有獲得公平對待的權益。 
他們需要家長更多的愛心與耐心、關注與訓練。
這些付出,短期內或許看不到效果,一點一滴累積下去,才有可能聚沙成塔。
Andrea雖是痙攣兒,手腳無力,在媽媽的鼓勵下,依然參與騎馬、作畫、彈琴等活動,
更棒的是,她獨立自主、笑臉盈盈,以積極正面態度面對人生……
溫雪萍,35歲,當年結婚早,現在女兒Andrea已有13歲。  
 Andrea是特殊小天使,由于痙攣,需要靠輪椅行動。 
 雪萍早期做義工時,已接觸過特殊小孩。“那時我的協助只在表面,不知那些家長是怎樣過的。” 
 當女兒證實是痙攣兒時,她第一個反應是驚嚇,一個念頭從心中升起:“哎呀!怎么會自己中?”
 但是,由于之前有做義工的底,所以,她很快定下來積極尋找各種可協助女兒的資源與資料。 
 當她拿著各種資料跟當時的枕邊人討論時,對方總愛說:再看下怎樣吧! 
舖排女兒前路
 這應該是很多人的正常反應,心中沒譜,不知如何做決定,且拖延著,邊走邊瞧,最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但雪萍的看法不同:“孩子在一天天成長著,怎么能夠等?我們至少得提前5年為她做規劃。”
 女兒才踏入青春期,她已為女兒的前路舖排,打算讓女兒學習電腦技術,以便日后有一技之長。  
 她是位鋼琴老師,工作時間相對自由,因此,她有很大的自由與伸縮性,能在生活上做出調整。
 女兒在痙攣特殊班上課,她便確保自己在早上沒有教課,每天早上送了女兒上學后,她就去當義工,待女兒放學載回父母家后,她才出外教琴。
 “我覺得這些付出是值得的,如果不把時間花在孩子身上,最終孩子什么都不會。”她由衷地說。
 特殊小朋友的情況各有差異,她針對女兒的情況,做出多種安排與整調。例如教女兒繪畫,女兒的手無力,無法很好地掌握畫筆。
 她就轉換方式,最近嘗試讓女兒使用壓克力,用濃烈的色彩在畫布上作畫。
 這種方式對Andrea來說相對簡單,第一幅作品紫羅蘭,便已有一定水準。她只需塗上底色,畫幾筆花莖,再以點壓方式畫上花朵,一幅畫便大告功成,小小人兒自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就這樣,雪萍花費心思,積極尋找各種可幫助女兒,以及最適合女兒的學習方法。
幽默方式化解誤解
 小時候,Andrea不能接受他人的批評,一旦老師要她針對某個詞多唸一次,她就認定老師嫌她發音不準而不開心。
 雪萍再施展其積極正面教育:“別人若是批評或笑你,你就把它當成一個玩開好了,說一聲:‘Oops……對不起!’就好,別人笑就由他笑,這樣別人開心,你也開心。”
 久而久之,孩子也就學會了這些幽默化解尷尬的方法。 
 如今,我們眼前的Andrea,總是笑眯眯的,惹人好感,疼愛她的長輩也特別多。
 她成熟懂事、友善、善解人意、獨立、細心、對學習充滿熱忱,有時還會反過來提醒媽媽別忘了某件事,甚至給媽媽加油打氣:“媽咪,太棒了,做得好!”
 雪萍笑言,這個女兒更像是她的朋友。
 Andrea的表現,讓人倍感欣慰,這可是她那偉大媽媽多年付出的成果。
主動溝通坦然面對缺憾
 這個社會對殘友並不十分友善,殘友要融入社會並不容易,由于身體的缺憾而自卑不敢融入社會的殘友比比皆是。
 雪萍深明這情況,因此,很早就教導女兒,主動與人溝通及向人求助之道:“當人家看著你時,你就主動跟對方講:‘哈囉!’當他們覺得比較舒服,他們會進一步跟你溝通。”
 她經常帶孩子外出多參與人群,並沒有把她藏起來,並鼓勵孩子以成熟的方式表達,並非以鬧情緒來渲洩內心感受。
 于她,這個世界上,固然有不好的人,但是,也有許多熱心人,只是,有些熱心人不曉得如何對待殘友,他們對殘友行注目禮,並不代表他們心存批判。
 要孩子心態正面光明面對自身的缺憾,父母本身就要以身作則,若是父母對孩子的缺憾很敏感,對別人投射而來的目光充滿警戒、無法坦然面對,那,他們要如何鼓勵孩子融入社會呢?
借各種媒體長知識
 Andrea自小便很早熟,不像一般女孩愛玩洋娃娃,反而愛玩媽媽手機的短訊功能。
 “既然女兒愛讀短訊,我打了短訊便讓女兒看,所以她看到整個句子,而非單字。我教她是整句教的,我要她重復唸出句子,她便可以從短訊中學習。”雪萍說。
 她知道先進的手機可以幫助女兒更好地學習,在這類手機還未傳入大馬之前,便請在新加坡的朋友協助購買手機。
 結果,那位朋友不但送個智能手機給Andrea,還親自驅車前來她家教導使用方式。
 手機以外,她也讓女兒自小接觸書本、文具、繪畫、電腦及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 Geography)電視頻道等不同媒體,好增長知識。  
尊重孩子賦選擇權
 面對特殊小孩,家長容易陷入“過與不及”境地,要嘛過度保護,養成小孩過度依賴,要嘛就不太理會,甚至讓孩子自生自滅。
 溫雪萍有西方人率直的個性,她給孩子許多自由,從不過度干涉與過于保護。 
 “殘障小孩在身體上已有許多限制,我們不應把更多限制加在他們身上。”她說。 
 傳統東方父母,在限制孩子的時候,大多數沒有給孩子很好的理由,只是說:這樣那樣不可以,或是不應該這樣那樣,讓孩子產生許多疑竇。 
 雪萍不想孩子帶有太多疑問,她選擇解釋,讓孩子明白,面對某件事,她可以有不同的選擇,而每個選擇會有什么結果,再讓孩子自行抉擇,並且讓他對自己的抉擇負責任。 
 她把孩子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看待,尊重孩子:“我跟她的老師談話,從不會不讓孩子聽。”
注重孩子心智成長
 學習固然重要,雪萍也從不忽略女兒的心智成長。
 她的心機沒有白費,在她悉心的調教下,Andrea的情況日愈進步。
 “從一開始我就教女兒,不要把自己當成殘障人士:‘你可以做許多東西。’”她幫助孩子做好心態上的調整,讓小人兒以積極的態度面對自己肢體上的不方便。 
 許多時候,她都讓女兒獨立完成要做的事,養成Andrea獨立自主的性格。去到學校,她可以獨立進去課室,無需媽媽協助。
 看似嚴格的訓練背后,是充滿苦心的愛,父母要忍心放手,孩子才能學會獨立。 
 既然把孩子當一般孩子看待,雪萍也就沒有太牽就孩子。家人吃什么,孩子就吃什么,沒有特別優待或特權。
 所以,許多孩子拒吃的青菜,Andrea照吃不誤。“這是家中規則,不能浪費東西。她愛看紀錄片,看過索馬里難民情況,深知不能浪費食物。”雪萍說。

脊椎側彎磨難 壓不斷盆栽創作路(第2篇)

報導:潘有文 
圖:劉潔雲、受訪者提供

從美的角度,看待不完美,把自己的快樂權益爭取回來!
鄧寶月31歲時,因脊椎側彎動了手術,體內多了一支鐵支;42歲時,這個手術后遺症爆發,大小不一的全身痛楚,改變了她的生活。
她不想創造自己的悲情世界,即使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失敗和痛苦,她藉著種子盆栽創作,找回心靈的快樂,也把這份快樂分享給其他人……
那是一個悶熱的下午,天上飄著一些烏雲,我站在邱勇順和鄧寶月夫婦的家門外,等著邱先生來開門。
 邱勇順友善的笑容,把我迎進了屋內;屋內與屋外,可說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客廳的兩面牆,以及另一面牆的牆角,都有鄧寶月的種子盆栽。
 鄧寶月走了出來,看來與常人無異,我們的話題先圍繞在種子盆栽,談談她的盆栽創作。
 終于,在談話告一段落時,我忍不住繞到特殊人士這個話題上。
 她看了丈夫一眼,說:“讓我來說吧!”。
 然后,她拿著一張脊椎側彎的X光圖,展示了她“特殊”的原因。
全身無時無刻在痛
 13歲時,她的脊椎側彎情況非常嚴重,如果不動手術,可能就會壓迫五臟六腑;于是,醫生在她脊椎上下部位,加入一支約30公分長的鐵柱子,把它鎖定在呈倒C字形的椎骨上下兩端,看來像是一個D字。
 手術后,她休息了好一段時候,錯過了一段在學校上課的時間,但至少在她康復后,能夠做一些簡單的慢跑運動。
 但是,這樣的時光只維持了10年左右,在她24歲時,全身開始疼痛,痛得不能走路,甚至需要坐輪椅。
 我問:“現在也是嗎?”她說,無時無刻在痛,只是程度大小不一。
 這個回答讓我有點慌了,立刻詢問她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下,她笑著表示不用了。
 疼痛,已是她的生活中的一種習慣,不得佩服她的耐力和堅持。
 15年前,全身疼痛來得毫無預警,影響了她的生活和工作,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個正在為生命和理想奮鬥的青年,處在生命的黃金時間,卻因為這樣,生活步伐停頓了下來,長時間與病痛抗戰。
 當時,她從事廣告設計工作,頭腦有著許多創意,以及對工作的熱忱;無奈工作性質緊張,工時長,她因為身上的疼痛,不得已選擇辭職。
13歲那年手術有誤
 遍尋醫生后,她得到的答案不外是脊椎發炎,吃一些止痛藥物即可。
 在本地,沒有醫藥人員認為她的脊椎手術有問題,即使她痛到不能行走,最后都只能服藥止痛,直至她遇上一位醫生,指出她13歲那年手術有誤。
 過后,當她決定再找這位醫生診治,卻發現醫生已經離世,這是上天在開她玩笑嗎?
 她不死心,把X光圖交給一位台灣醫生檢視,對方不解為何這種手術的鐵枝,只鎖定上下兩個部位,而非側彎的脊椎。
 即是說,當年醫生的手術手法可能失當,才造成她現在的情況,這使她失去了病人應有的權益,嚴重影響她的生活。
 “也許,當時的技術還未發達吧。”她幽幽地說。
她的經歷像麥飯石…
 這些年,鄧寶月把焦點放在種子盆栽種植上,從中找到生命意義。
 鄧寶月種植的室內種子盆栽,全部使用麥飯石栽種;青澀少年的經歷,成年的遭遇,鄧寶月的生命像她在種子盆栽中使用的麥飯石,歷盡磨練。
 這種石頭源自火山岩,經過風化變質,在它的分子結構中有不少小孔,可作為過濾材料,不少濾水器都會使用這類石頭。
 由于它擁有植物所需較多的常量元素(Macroelement),盆栽只需定時加水即可,不必加入刺激植物成長的藥水,植物也能逐漸成長。  
 今年年中,她突然呼吸困難,最初以為是煙霾所致,經醫生檢查后,證實與煙霧無關,反而是與脊椎手術有關,因為身體機能退化,才會引發呼吸困難,必須更多休息。
 這次事件使她重新檢視自己的生命,通過創作與生命連結,利用種子盆栽的創作,記錄對于生命的領悟,並且把它分享在面子書上。
 她對生命的熱情,以及擁有的創意,除了讓自己積極活著,她的快樂也改變別人對生活的想法。
 ★鄧寶月的面子書:
 https://www.facebook.com/ahboa.seedbonsai 
花器斷了再賦予生命
 身體疼痛和體力不支,鄧寶月不能再長時間工作,讓她一度失去信心,不斷地問自己還能做什么?
 經過一段時間沉澱,她找到一條路;她喜歡美學和美麗的東西,又喜歡創作,也愛植物和盆栽,便將這些東西結合起來,讓自己走出生命幽谷。
 堅毅的思想,豐富了她的盆栽創作,例如她從台灣訂購的長形花器,運輸過程中斷成兩截,一般人可能把它丟掉。
 她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個破東西,分別在兩個斷了的花器中,放入植物種子和麥飯石,植物一樣生長起來。
 這個作品未有標題,但呈現的意境是:生命中的不完美,可能也是一種完美!
 斷了的花器,鄧寶月不是看到它的缺陷,而是認為它“破得很漂亮”,她不想創造一個悲情的世界,訴說自己境況如何糟糕,因為她要告訴別人的是:從美的角度看不美的東西,一樣可以在不完美當中,為自己和別人帶來快樂。
盆栽創作富生命寓意
 生命無常,經一事,長一智,何況15年來不停疼痛的人!
 鄧寶月堅韌的生命力,透過種子盆栽表達出來,無非就是要鼓勵自己和其他人,也許你能從她的盆栽創作中,找到生命另一扇窗。
 鄧寶月的作品:
★《開始或結束》
寓意:種子種植才有生命,如果收藏起來就成死物。
 相思豆爆開后,種子就跌了滿地,像人的生命過程,不知何時開始,不知何時結束。 
★《堅持》
寓意:在她身體痛到幾近極限,不知如何是好時,腦海中想到的就是堅持。
 于是,她用冰塊狀花器,讓植物和種子同時出現,配以較以冰冷的背景,表達堅持的想法。
★《Light and Shadow》(光和影) 
寓意:有光就有影,無光也無影,無生也無死。
★《孤獨》
寓意:這是她遍尋醫生后,有感而發創作的種子盆栽,
 “人只有在孤獨內,才能與孤獨溝通,看到你自己。”
 她覺得人群中,太多人的聲音,會讓你困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緊抓痛不放會更痛
 冰敷、按摩、物理治療、止痛藥,這些都是鄧寶月治療疼痛的方式,但費用高、效果不明顯。
 而且,大量服食藥物造成胃部無法負荷,止痛藥也對她無效,讓她決定憑著意志力,對抗已和她相處15年的痛。
 她說:“就像我的痛,緊抓痛不放,本已存在,還一直想著痛,痛會好嗎?”
 她相信痛覺與腦有關,可以間隔開來;雖然身體在痛,但因為沒有其他干擾,反而可以好好休息;如果能夠行動,她就進行盆栽創作,讓一切順其自然。
 “人一定會遇上挫折、絕望或負面情緒,不要放棄。”她堅定地說。



當潑媽媽狠爸爸 為殘障孩子爭權益(第3篇)

報導:楊潔思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一名孩子殘障,不是因為他不能走、不能看或不能聽,將他排除在外的社會才真正導致他殘障。」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特殊孩子要在社會行走,真是障礙重重。 怪不得擁有痙攣女兒的溫雪萍說:「我要成為潑婦,才能爭取到女兒的權益。」
潑媽媽狠爸爸,都是被逼出來的……
友善開朗的溫雪萍,為了女兒,不惜兇起來,這跟馬術治療(通過騎馬達到治療目的)有關。
 這種治療對特殊孩童有很大幫助,可增強殘障小孩體力、耐力,及培養堅強意志和集中力。
 溫雪萍為孩子註冊申請馬術治療,一年仍無下聞,向負責人詢問,對方卻推說擔心她的孩子對馬毛過敏,而沒安排。
 雪萍一聽,知道對方分明就在找藉口,回應:“我才是孩子的媽,我對孩子的情況最清楚,孩子有沒有對馬毛過敏,應該問我才對。你怎么就猜測我孩子對馬毛過敏?”
當潑婦因形勢所逼
 對方向來以潑辣聞名,哪曾有家長敢如此回應?這等同令她沒面子,于是干脆破口大罵。
 許多特殊孩童的家長碰到這種情況,都會低聲下氣,忍氣吞聲,雪萍不是省油的燈,她冷靜而堅決地說:“不管你要演什么戲,請你回家演,但是我現在要一枝筆和申請表格。”
 對方氣得臉都青,卻不得不滿足她的要求,只有氣憤地把筆和紙丟給她。
 她可不管對方情緒如何,把表格填好交上去,最終申請獲批。
 其他特殊孩童的家長知道了,都對她的勇氣,欽佩不已。
 “其實,我嘗試要和藹,我可以是一個和藹的人,但是,當時情況逼得我要成為潑婦,才能爭取到女兒的權益。”她無奈地說。
 敢怒敢言的性格,讓她在女兒面對不對公平對待時,挺身而出,爭取應享權益。
在孩子面前展現勇氣
 許多時候,特殊孩子面對不公平對待,家長都不敢吭聲,只敢在背后議論感嘆。對此,溫雪萍深感無奈。
 殘障者,作為社會弱式團體,經常成為被邊緣化、被忽略,乃至被欺壓的群體,不勇敢爭取,只會更被人看輕。
 “你們為什么不做點實際的東西,你知道如何保護自己,那你為什么不教孩子保護自己?家長,是孩子學習的榜樣,要扮演好自己的部分。”她希望家長在孩子面前,展現勇氣,據理力爭,若是家長膽怯與害怕權威,孩子將學不會為自己站出來,爭取自身權益。
勿以身體缺陷作定論
 “如果馬來西亞的殘障孩子有明天,會更好!”雪萍這位堅強偉大的媽媽,如是期許。
 在大馬,社會對殘障人士的接納仍極為有限,各種協助殘障人士的無障礙設備也還不到位、政府或相關單位也沒有擬出一套更為全面的方案來安置殘友,令這位樂觀的女性,對殘障孩子的前途,樂觀不起來。
 她看到身邊的殘障朋友,即使貴為國手頻為國家出賽爭取榮譽,但在退役后,都沒有獲得國家或相關協會安頓,只能自生自滅。
 “從他們身上,我看不到殘障孩子的未來。至少,當局也得為他們找份工作吧?”而非要籌款時就找他們,過后就忘了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還有,社會人士的歧視與偏見,令殘友自立更生之路,荊棘重重。
 “先看到小孩本人,而非先看到他的殘疾”,她吁請人們不要以身體的缺陷來記住一個人,例如:“那個沒有腳的那個”。 
態度堅決才獲尊重
 溫雪萍認為,固執,以及敢于有激進的行動,支撐著她,“軟綿綿是幫不到一個人的。”
 這一點,一位“狠爸爸”張先生是非常認同的。
 數年前,他為孩子申請入讀某小學的特殊班,校長已批,去到教育局那兒,官員以該校特殊班名額已滿為由,拒絕他的申請。
 這位爸爸知道官員有心為難,語氣不慍不火,但態度堅決地說:“奇怪,校長明明說有位,怎么你會說名額已滿?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回去學校,把你的話轉述給校長聽。”
 那位官員一聽,語氣頓時放軟,雖心不甘情不愿,但依然把張先生孩子的申請辦妥。
 “據我過往經驗,態度軟弱反而易被他們欺,有必要時,真的要強硬一些,對方才會妥協。”他無奈地說。
需要鼓勵而非憐憫
 不錯,社會上的確有許多人辦為殘障人士籌款的慈善活動,但雪萍希望他們以一顆真誠的心來做這件事,而非只是為在媒體曝光。
 她親眼看到,有位參與慈善活動的嘉賓,在與特殊孩童握手后,馬上去洗手。
 也有電台節目主持人,在錄制特殊小孩的公益宣傳片時,對說話較遲緩的孩童不耐煩,不客氣地對工作人員說:“拜托,去找一個會講話的來。”
 更有團體把殘障孩童推上舞台,以贏取人們的同情,但是,殘障孩童真正要的,不是人們的憐憫,而且大家一起同心協力,讓他們也能獨立起來。
 公眾捐出來的錢,要去到對的地方,才能真正發揮作用,捐款后,還得跟進自己的錢財去向,而非只為慈善而慈善。
 她說,做慈善,並非只有捐錢一途,如果一個人能將他的專業技術傳授給孩子,或提供服務,反而能直接讓孩子受惠。
本地人漠視殘友權益
 購物廣場人潮多,一班坐輪椅的殘友在吃飯后,一起等電梯。他們好不容易等到電梯開門,原本站在他們身后的人,一窩湧進去,殘友們只好眼巴巴的看著眼前景像。
 這是溫雪萍的親身經歷,而且同樣的經歷,已發生了多次,購物廣場沒有輪椅專用電梯,是最大的問題。
 不過,許多時候,即使有殘友專用的設備,也經常被公眾濫用。巴士上的殘友專用座位,殘友專用泊車位,遭一般人佔用,隨處可見。
 “有一次我帶女兒上殘友專用廁所,有人在內,門一打開,只見一家人在裡面。”她的表情,啼笑皆非。
 種種情況,都在說明同一件事:本地人並不尊重殘友權益。
冀消除誤解化障為能
 “全球殘障孩子面對的權益受損問題,比任何團體更為一致,他們普遍遭到戲弄、羞辱、針對、暴力與虐待。”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如是指出。
 該組織配合11月20日國際兒童節,今年重點關注特殊小孩,主題為“從不能到能”,讓大家看到特殊小孩的才能、興趣與能力。 
 維期一個月多的活動,期待人們“先看到小孩本人,而非先看到他的殘疾”,從而改變他們之前對殘疾小孩的誤解,解除殘障孩童面對的阻礙,將障化為能。
 在馬來西亞,截到去年12月底,自愿註冊的殘障人士共有44萬5006人。單在去年,便有8萬5803人註冊,其中,超過4分之1,或2萬9289人為18歲以下孩童。  


捍衛特殊兒受教育權利(第4篇)

報導:潘有文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特殊小孩面對的一大問題,就是教育問題。 家有特殊兒的梁全達,除了為孩子尋找治療方法,也積極爭取孩子在小學特殊教育班學習,成功捍衛特殊小孩受教育的機會。
在他看來,父母捍衛特殊小孩的權利,就是要求每間小學都應該開特殊教育班!
梁全達的小女兒兩歲以前,一切看來與一般小孩無異,未料兩歲后,突然不愛說話。
她在幼兒園不愛與其他小孩一起玩耍,時常獨自一人,幼兒園院長發現不妥,建議梁全達帶孩子給醫生檢查。
專門評估特殊小孩的醫生發現,她的女兒在精細動作(Fine Motor)和大肌肉運動(Gross Motor)沒有問題,但不會和人互動,而且眼神與人零交流(Zero Eye Contact),評定他的女兒患有自閉症譜系障礙(Autistic Spectrum Disorder)中的阿斯伯格症。
梁全達勇于接受事實,即刻尋找適合女兒的學前教育學校,同時開始尋找不同的治療師,不放棄這個治療特殊小孩的黃金時期。
聽著他娓娓道來其女兒的經歷,就會發現特殊小孩的父母,承認小孩是特殊兒的重要;如果,只是一味否定和不接受,可能就斷送了小孩的一生。
智商並沒有問題
自閉症譜系障礙的特殊小孩,並非智商有問題,而是腦細胞不能連接,因此無法與人有極好的互動。
如果進行智商檢測,說不定他們的智商還高于普通人,因此,他們應該接受特殊教育,以便找到融入社會的機會。
梁全達聽取某位治療師的意見,決定讓小女兒進入小學,當得知雪州某間微型華小有意開設特教班后,他就赶緊為女兒報名。
由于該所學校特教班硬體不足,因此,他的女兒于2010年入學時,先在普通上課,三個月后才轉入特教班;數月后,幾名與他女兒一樣的特殊小孩,經老師評估已可轉入普通班。
不以學術考量成績
把家中特殊兒送入小學,就不要過于關注學術表現,能讓他掌握學習能力,以及與一般小孩的相處機會,已是特殊兒的一項成就。
如果特殊兒父母無法放開以學術為重的想法,擔心小孩子成績不如人,梁全達表示,他也無話可說了。
至于學校方面,特殊班的學術表現並不會影響學校成績,因為他們的學業成績與普通班學生分開計算;融合系統只是讓特殊兒到普班學習某一科目,並不會影響學校的學術表現。
“而且,教育部前副部長拿督魏家祥曾說,特殊小孩考試,可以有額外時間,這是他們的權利。”梁全達引用前副教長的談話,說明政府重視特殊兒的教育。
進入普通班的特殊小孩,只要經老師評估后適合考試,就有權利應考,包括小六檢定考試,而且可以要求一名老師在旁作為影子援助(Shadow Aid),協助特殊兒明白考題(不是給答案)。
這些都是特殊兒父母應該知道,並且積極捍衛的權利,不要讓自己的小孩不明不白吃了暗虧。
特殊兒有額外兩年上課時間
根據我國教育政策,特殊兒在小學或中學上課時間,可以額外上課兩年,家長不可不知!
小學六年教育和五年中學教育,合計11年,特殊兒可得到多兩年上課時間,如何分配,權利掌握在父母手上,而非校方。
我國特殊教育藍圖中提出,家長可使用的權利如下:
第一種:在小學八年,在中學五年;
第二種:在小學七年,在中學六年;
第三種:在小學六年,在中學七年;
即是說,兩年的額外學習時間,可依據特殊兒學習進度而定,但時限一到就必須“畢業”。
如果某特殊兒在小學八年,上了中學因為水平只能維持在中三程度,用完了中學五年配額,中小學共13年,就需要離開學校。
【特教班小資訊】
● 一間課室可分成四班。
● 每班6.5人,一間課室最多只能26人。
● 26個學生可請兩名助理,不能教課,只能協助老師和學生。
● 特教班老師不能執教普通班,但普通班老師若具有特教資格,可以執教特教班。
● 如果校長強硬讓只能進行部分融合教育的學生,進入全部融合教育,即進入普通班,家長可投報教育部。
政府應為特殊兒開技職班
一般上,特殊兒能夠進入中學,其學習能力已達一定水平,能夠跟上中學的課程;反之,如果無法跟上學習進度,不管在中學呆多久,都是浪費時間。
因此,梁全達認為中學應該開設技職班,讓進入中學的特殊兒,有機會轉入技職班學習,掌握一技之長。
“政府應注重特殊兒的生活技能,技職班最好,看他們的興趣是什么,可學一門手藝,在技職班延續特殊教育。”他說。
在福利部(Kementerian Kebajikan)方面,它負責登記特殊兒,發給特殊兒OKU卡(Orang Kurang Upaya,持卡者才能進入小學特教班),以及每月150令吉的援助金(僅限中小學13年)。
梁全達建議福利部進行跟進工作,當特殊兒離開中學或技職班后,應該不時上門進行家訪,瞭解特殊兒與社會接觸的情況,協助他們更好地融入社會。


受教育是基本權益 特殊兒童入學有理(完結篇)

報導:楊潔思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家有特殊孩子,父母肩上照護的擔子已特別重,若是他們不被學校與老師接受,被拒于校門外,父母更是苦上加苦,淚在心中流……
張為群的小兒子是特殊小天使,有阿斯柏格症狀,入學兩周后,老師覺得這種孩子會干擾到其他同學,而要求他轉校,夫妻兩人內心淌著淚,將孩子轉到另一間學校去。
 阿斯柏格症小孩在陌生環境中,很沒有安全感,因為不會表達,就用種種行動來壓抑其內心波動。為群的孩子就是去打開老師的包包、同學的鉛筆盒等。
 他遺憾,那時,他們夫妻倆不太了解阿斯柏格的情況,沒有事先帶孩子去了解環境。
 他當時也不了解孩子的權益,沒能據理力爭,讓孩子不必轉校。
 如今,作為阿斯柏格症家長互助會(ADAM)的發起人之一,他會跟新晉學員分享這方面知識。
 “孩子其實可以堅持不離開學校,若被逼離開,家長可以把事件帶上教育局。“
 不過,他也強調:“若堅持讓孩子留下,應好好跟校長及老師溝通,爭取他們的支持。”
 我國教育大藍圖明白指出,每個小孩都有受教育的權益。
 2008年殘障人士法令第28條文,第一項就開宗明義指出:殘疾人不應該被排除在殘疾的基本普通教育系統之外。
 因此,校方不能隨便拒絕任何一位學生,只要學校收了,就不能隨便開除。
學校拒收持卡者
 不過,談到這裡,又牽涉到殘障人卡的問題。
 張為群指出,殘疾情況不嚴重,或是智力正常的殘疾孩子,是否要申請殘障人卡呢?這個問題,部分家長仍爭論不休。
 目前的情況是,持卡者等同暴露身分,而遭有些學校拒收,校方的理由可能是學校沒有特殊班或沒無障礙設施。
 而一些擁有特殊班的學校,一看到申請者是特殊小孩,也不管對方的情況如何,就把對方放在特殊班,造成那些智商與一般孩子一樣的特殊小孩,無法進入普通班就讀。
 有些家長就是擔心孩子被殘障人卡所標簽,而不申請此卡,又或者是隱瞞校方孩子持有此卡,得到了學額,才向校方坦誠。
 那些沒有卡的特殊小孩,雖得以進入普通班學習。但是,如果孩子的行為舉止很極端,家長難向校方交代、證明或尋求諒解:孩子其實是名特殊小孩,請多包涵。
 孩子也容因為“頑皮”,而被打罵,甚至影響其心理健康。
我國特殊班如大雜燴
 我國的特殊班仍有待提升,目前的特殊班,如同大雜燴,各類特殊小孩都有。
 在先進國,特殊班分成四大塊,即殘障、視障、聽障及智障。
 以殘障來說,它又分手、腳殘障、小兒麻痺症等。智障方面,又分為腦傷、過動、自閉、阿斯伯格等。
 “情況比較接近的,可以在一起學習,情況完全不同的,例如自閉與過動,就要分開,使用不同的教導方式。”張為群說。
 “阿斯伯格症、自閉與過動兒,都有很多天才,將他們區分開來,將就其特長喜好,加以培養,就可培養出不同的天才。”
 他指出,政府的教育大藍圖在概念上,其實有將這些不同類型的學生區分開來,只可惜實際上,卻沒有落實。
殘障健全中間沒界限
 目前,沈偉鴻律師致力幫助殘友申請殘障人卡,讓他們知曉本身擁有哪些福利。“對公眾來說,殘友就是可憐人,這種認知已影響殘友的看法,因此,公眾應改變這種看法。”
 他指出,很多公司都有提供員工在職培訓,但是,為何殘友卻沒有這些培訓?政府其實可以撥款讓殘友接受培訓。
 政策的問題,讓殘友很無助。人為的問題,例如有些學校拒讓殘障小孩入學,加劇殘友的困境。
 針對這點,他感嘆,自己小時候上學,校方都很配合,為了遷就行動不便的他,6年來其班級地點沒什么變更。為何現今有些學校卻拒收殘障孩子?殘障孩子未必成績就不好呀!
 “殘障孩子其實應與建全孩子一起,這可讓建全孩子了解殘友,產生同理心,學會如何對待及幫助殘友,這是直接讓他們學習道德教育。”他說。把兩者分開,等同更加邊緣化特殊孩子。
 “教育體系一定要混合兩者,讓大家照顧一兩個特殊孩子,一間學校有3到5個特殊小孩,就很夠了。
 為了接受特殊孩童就讀,可安排工程師到學校增設無障礙設施,一間間學校慢慢改,最終將能把全部學校都變成無障礙學校。
政經文教權益待提升
 “政經文教各個領域,殘友都面對權益不受重視問題。”律師拿督斯里沈偉鴻說。
 曾是傑出青年獎得主的沈偉鴻,本身也是殘疾人士,對于國內殘疾同胞面對的權益問題,感受很深,他提及殘友面對的各領域問題:
◆教育:缺乏完整教育
 教育,未有適合殘友的完整教育。一些地方更是連根本的教育服務都缺乏。
 肢體殘障者不用去特殊班,但是,一般學校未有殘友設施,導致他們到一般學校上學面對困難。
 “大家都沒有把殘友的教育看得很重要,也不重視他們上學情況,他們該上些什么?還是讀一些書,有基本的教育就夠?”他反問,並指出,特殊教育應有完整的一套,從幼教一直延續到大專或大學。 
 有人認為這樣很浪費,但是,這些無障礙大專大學,並非只局限于殘友,它一樣可以開放于公眾。而科系方面,則可以針對殘友,增設保健科、復健科,或是如何教育殘友的特殊教育系。
 “據我所知,聾啞學校的學生,在15、16歲,還在上6年級,這是很不完整的教育,只會讓殘友更殘障。”他語帶遺憾地說。
◆經濟:排除殘友工作障礙
 目前,社會把殘友視為累贅,好些人覺得照顧他們、增設殘障者可用的無障礙設施,是花錢、浪費錢的,沈偉鴻律師認為,人們應改變想法,這些設備其實可增加殘友的生產力。
 “殘友無法走入人群,間接影響國家經濟。其實,無障礙設施做得好,更多殘友就可以外出工作。”他說。“這是一舉兩得,國家不但不必付給他們福利金,反而可以從他們的工作所得中抽取稅收。”
 他提出,建築物或公共設施,若是在建築之前便把殘友考慮進去,那些就不需要事后額外花錢建造殘友專用設施。
 而且,這些設備,其實可擴大至孕婦、老人,從而營造出人性化的無障礙環境。
◆政治:讓殘障者有參與權
 每年,國家的財政預算案,並沒有談到殘友的工作福利。
 殘友佔我國人口的5%左右,那么,他們在各領域的工作機會,是否也應有5%的固打制?
 在國會上議院中,是否也應有一定數額的殘障上議員,讓他們可代表殘友發表心聲?
◆工作:培訓更實際技能
 殘障人士傳統的工作技術,是生產手工藝品,一些非政府組織多年來都訓練旗下殘友進行這類活動。
 但是,后來,這些手工藝品可不可賣,似乎不關我們的事。
 “有多少人是真正喜歡鐵線手工才去買?抑或人們只是基于憐憫才支持?若是后者,產品本身就沒有其真正價值了。”沈偉鴻問。
 他建議:“我們應重新培訓特殊人士,讓他們投入IT領域,在這些領域,他們可以做得更好。政府也應設立基金或貸款,讓殘友可藉此從商。我們應提升他們的自尊心,而非只是讓他們在街邊賣福利彩票。”















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情迷動漫

12 Nov 2013 
報導:涂素燕

像空氣無所不在 擋不住的漫畫熱情(第1篇)



許多孩子可能不看書,卻愛看漫畫。 也有許多孩子不看漫畫,愛看動畫。
許多家長對動漫不以為然,然而,動漫流行擋也擋不住,不管對兒童、青少年,還是成年人。
新時代的動漫,跟上一代的人認知中的“給小孩子看的”已經不同,與其反對打壓,不如跟孩子一起探索這個世界……
這也許是很多家長的無奈,叫孩子溫習功課或看兒童文學,他就變成“一條蟲”,可是看漫畫、動畫,打電玩的時候,馬上變成“一條龍”。
 一直以來,我國有很多孩童,甚至成人都是動漫迷,也有不少角色扮演(cosplay)玩家。
 可是動漫、角色扮演在我國一直被視為次文化,沒有真正受到關注。
 前陣子我國一位喜歡動漫和角色扮演的女孩,被一位同樣喜歡動漫和角色扮演的男網友殺害,雖是一起個別事件,卻觸動社會神經,激起大眾對動漫界和角色扮演界的好奇和關注。
 漫畫是以文字和圖像呈現的一種創作,自古難登藝術殿堂,也不受文學界承認。
 這也許是為什么,一直以來,這種媒介不能堂而皇之為教育界、學術界,家長所接受。
 很多家長會鼓勵孩子讀兒童文學、古典文學,可是應該很少家長會把漫畫丟給孩子,說:“得空多看幾本漫畫。”
輕易俘虜男女老少
 然而,不管家長喜不喜歡,贊成或反對,很多孩童,甚至青少年跟成年人,就是喜歡看漫畫或動漫,多于看文學作品、教科書,甚至小說讀物。
 幾乎沒有一種藝術、沒有一種文學,甚至一種媒體,可以像漫畫一樣,輕易俘虜男女老少,影響各階層人士。
 另一方面,也沒有一種媒體像漫畫、動漫這么受爭議,長期陷在風風雨雨中。
 世界上永遠有一群熱愛漫畫、動漫的人,也永遠有一群對漫畫、動漫抱有偏見的人。
 吊詭的是,對動漫抱有偏見、討厭動漫的人,通常是不太看動漫、不理解動漫,或者看不懂動漫的人。看越多動漫,越懂動漫的人,反而會迷上動漫的世界。
動漫不只給小孩看
 到今天還有許多人認為動漫是“給小孩看的”,但是,可知在日本,看動漫的人從兒童到六七十歲老人都有。
 他們可能是學生、上班族、主婦、退休人士、作家、政治人物等。
 林余晁小學四年紀,接觸第一套日本少年漫畫《聖鬥士星矢》,從此栽進漫畫世界。
 漫畫陪伴她度過無數日子,就算踏入社會,她依然喜歡捧著漫畫。
 說起漫畫,從美國漫畫到日本漫畫,從漫畫類別、題材內容到畫功,她都如數家珍。
 她說,漫畫跟書、電影、電視劇一樣,是一種說故事的媒介,創作的載體。
 有人喜歡看書、有人愛看電影,有人只看電視劇,有人喜歡看漫畫,只是這樣而已。
 你跟不看漫畫的人講到漫畫,他們的印象往往是“打打殺殺”、“情情愛愛”、“不正經”。
 漫畫跟電影、小說一樣,有“情情愛愛”、“打打殺殺”,但這只是部分漫畫,而且這些漫畫只佔所有漫畫中的小部分。
 當今漫畫界由日本和歐美“二分天下”,東西方漫畫各有千秋,在全世界各有擁躉。
主角大多數是好人
 很多人可能是從大銀幕、電視上認識超人、蝙蝠俠、蜘蛛俠,他們其實本來是美國漫畫的英雄人物。
 她說,美國漫畫開始時故事比較簡單,主角大多數是好人,不斷打敗壞人。
 “二戰期間,人們極需希望,希望好人可以打敗壞人,帶領人們走出戰爭的痛苦,所以那時候就出現超人、蝙蝠俠、美國隊長等漫畫英雄。”
 這些老英雄深受歡迎,歷久不衰,數十年以來,美國漫畫繼續以這些人物為主角,延伸出各種新故事。
 她本身到今天依然在看超人、蝙蝠俠,她表示,這些故事隨著時代變遷,不斷有新的進展。
 故事從早年的正邪對抗,延伸到探討英雄的超級力量可能帶來的極權主義、生死哲學、情感掙扎等。
看漫畫也能長知識
 日本漫畫針對幼童、少年、少女、青少年、女性、成人推出五花八門漫畫,類別分得非常細,甚至比電影、電視劇類別還多。
 日本人出名認真嚴謹,就連日本漫畫也是這樣,即使看來打打殺殺的格鬥漫畫,當中其實包含人性陰暗面、生存鬥爭、強權政治等命題,表現的深度,可能超越一般通俗小說、電影、電視劇。
 比如著名的“長命漫畫”《海賊王》,林余晁說:“我們都知道,海賊搶劫他人財物不對,以暴制暴不對,可是為何主角會成為海賊王?因為他要推翻一個不合理,已經腐化的制度。”
 當然有些人看《海賊王》只是喜歡里面的格鬥場面,但也有許多人是對其影射強權統治,探討國家和人民關系、民族之間矛盾等主題思想產生共鳴。
 否則一部格鬥漫畫,不可能男女老少“通吃”,紅了十多年。
題材廣泛包羅萬象
 日本漫畫題材還包括政治、經濟、職場、料理、推理、恐怖等,有許多是趨勢型、知識型寫實漫畫。
 所以吸引很多成年讀者,連許多“正經”的上班族、專業人士,都人手一本漫畫。
 她舉例,看《將太的壽司》時,可以學到許多關于壽司的知識,“雖然當中難免有夸大成分,我們自己也知道沒有這么厲害,但從中還是可以學到許多東西和冷知識,非常有趣。”
 “其他類型漫畫好像《島耕作》講的是上班族奮鬥史,讀者群是上班族。”
 這本商管類漫畫,講的是故事主人翁島耕作,如何一路奮鬥成為“一社之長”。
 許多企業上班族、公司主管和企業家,都會“研讀”這個漫畫系列。
 台灣政治大學近年甚至開了一堂“從漫畫看日本”通識課,通過看漫畫了解日本文化,學生可以名正言順看漫畫,研究漫畫作者背景和漫畫故事內容。
日本漫畫“打不死”
 全世界喜歡動漫的人,也許都曾因動漫是不被認同的“通俗文化”、“次文化”而太委屈。
 說來矛盾,日本擁有最發達的動漫產業和龐大動漫愛好者,但在日本,也有一群全世界最痛恨動慢的人。
 動漫已成為日本最有代表性的流行文化。動漫產業及其衍生品,給該國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
 日本政界有名的漫畫迷麻生太郎擔任首相期間,曾經帶著漫畫見外國政要,積極推動“漫畫外交”。
 世界各地都有研究日本動漫的人,其中德國的Jaqueline Berndt教授可說是日本漫畫研究的學術帶頭人。
 她深受日本漫畫吸引,1990年代時千里迢迢從德國遠赴日本進行美學、藝術社會論和漫畫方面的研究。
 儘管如此,這不意味著所有日本人都喜歡動漫,在日本有一群非常敵視動漫的家長和教師。
打擊動漫風潮不斷
 我國家長就算反對孩子看動漫,可能只是不給孩子零用錢買動漫,沒收孩子的動漫,或者在孩子面前大罵“動漫教壞人”、“看動漫浪費時間”。
 但日本這群反動漫的家長和教師,曾經發動浩大“動漫驅逐運動”,幾乎摧毀日本動漫產業。
 1950年代中期,漫畫深受日本孩童歡迎,家長、教師,還有一些文化人認為漫畫降低孩子的閱讀能力,展開打擊漫畫行動,不只焚燒漫畫,還聲討漫畫家。
 1980年代末期,日本一位動漫迷宮崎勤,先后殺害4位年齡介于4歲到7歲的小女孩,媒體和群眾認為宮崎勤是受動漫影響才有這種行為,大舉討伐動漫,讓日本動漫產業一度陷入冰河時期。
 日本打擊動漫的行動,通常都是一個風潮,每次風波平息,動漫產業就春風吹又生。
 正如日本“漫畫之父”手塚治蟲所說:“漫畫是不死之身”,就如他說的:“我們正活在漫畫的空氣時代”,漫畫、動漫至今還是像空氣般,無所不在,對很多人來說不可或缺。


善用動漫電玩媒介 闖出一片天(第2篇)

無可否認,許多孩子因為沉迷動漫而荒廢課業。 但也有人,因為動漫的啟蒙和推動力,而走出與別不同的人生路。
本地輕小說作家無憂,是一個喜歡看漫畫的女生,因為漫畫開始“同人創作”,走上輕小說創作這條路……
馬來西亞人未必熟悉朱學恆這個名字,但應該知道《魔戒三部曲》這部世界名著。
 朱學恆正是翻譯《魔戒》而一炮而紅的台灣文壇寵兒,他是典型的漫畫孩童,以瘋電玩聞名。
 他的英文幾乎都是打電玩學來的,所以,他翻譯《魔戒》之后,他靠興趣飛黃騰達的“傳奇故事”,在台灣一直為人傳頌。
 每次只要有人講動漫、電玩的課題,都會搬出他這個“正面教材”,很多台灣小孩看動漫、打電玩被家長斥責的時候,可能也會把朱學恆搬出來。
 無可否認,朱學恆只有一個,看動漫、打電玩出頭的,只佔動漫、電玩迷的一小部分。
 可是,這多少證明只要善用動漫、電玩媒介,它可以是一種很好的推動力。
赶上動漫列車出小說
 我國也許沒有朱學恆,可是近年我國也有不少年輕人,因為動漫的推動力,積極投入跟動漫有關事宜。
 其中,無憂,就是一個喜歡看漫畫的女生,因為漫畫走上小說創作這條路。
 今年年頭,她的第一本輕小說《燚之魔物語01:契約的碎片》,正式在台灣和本地上架,兌現她在大學畢業前有一部商業作品的心願。
 目前為止,《燚之魔物語》已經出版到第五集。
 她中學時期開始接觸漫畫,“開始是朋友看著《火影忍者》,把漫畫借給我。”
 從此她迷上漫畫,不管少年還是少女漫畫,她都很喜歡。“不過看得比較多的還是熱血的少年漫畫和推理題材漫畫,好比《偵探學院Q》、《天生妙手》。”
 高中四、高中五時,她開始“同人創作”。
 “同人”一詞源自日語,原指同好。
 日語的“同人誌”,本來則指非商業性質,同好之間交流收藏的創作作品,當中包括小說、散文、詩、動漫畫到電玩。
 日本有一群熱愛漫畫的人,因為喜歡某些漫畫角色,會用那些現有角色創作新的故事,出版“同人誌”。
 所以開始有了“原創同人誌”和“二次創作或再創作同人誌”的區別。
 不過,在動漫界,“同人誌”普遍指二次創作作品。
“同人創作”展露才能
 日本“同人創作”已經成為一些漫畫家出道的踏腳石,有些動漫愛好者,因為在“同人創作”展露才能,受到出版商垂青而出道。
 “同人創作”文化,后來也流傳到台灣、我國等地區。
 無憂開始“同人創作”完全是為了喜好和興趣,“那時候年紀還小,開始是在網絡連載,沒想過要出書,更沒想到出道什么的。”
 她笑說,那好遙遠啊!
 一直到上大學,有了資金,她才出“同人本”,供自己和同好收藏。
 因為“同人創作”,她也開始嘗試原創題材,參加學校的創作比賽。
 “其實在輕小說《燚之魔物語》出版前,還嘗試寫了好幾篇故事,有些是親友的生日賀文,不一定會在網絡上連載,僅私下幾位友人互相傳閱,這樣陸陸續續寫了也有好幾十萬字的作品。”
看漫畫和小說自我提升
 輕小說,顧名思義是一種供輕鬆閱讀的小說。
 無憂解釋:“輕小說在風格上受到動畫漫畫影響,這一點從封面內頁人設等都能看得出來。”
 她表示,輕小說大概在2009年時在台灣崛起,但本地還不太普及,她在朋友介紹下接觸輕小說,並開始著手創作原創輕小說《燚之魔物語》(原名契約)。
 她除了看動漫,也看小說。兩者對她的創作之路都有很大幫助。
 “動畫漫畫能提供我畫面感,小說則能提高自己的語句流暢度,並且增強詞彙運用。”
 她喜歡稱自己作品中的角色為兒子,她說,無論“同人創作”或原創,都是自己一字一句慢慢敲下來。
 “就好像自己十月懷胎總算把孩子生出來,賦予他們靈魂,陪著他們經歷不同的喜怒哀樂,看著這些角色在一字一句間慢慢成長。”
 看著自己創作的故事慢慢成形,直到寫上完結兩個字,她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她寫小說的初衷只是因為喜歡寫,后來朋友建議她投稿到台灣的出版社,就這樣被錄取簽約。
 “接到通知時,非常驚喜也深感幸運。”這不只圓了她自己的作家夢,也是出版社對她的一種肯定。
 她鼓勵喜歡創作的朋友:“請不要因為被退稿,就對創作失去熱忱心灰意冷,失去創作的初衷,個人覺得那就本末倒置,變成為了出版而創作。”
 她認為,有些自費的作品,也非常有水準,不遜色于商業作品。
創作靈感源自夢境
 《燚之魔物語》系列的創作靈感源自于夢境。
 這是關于兩位主角——無憂和燚嵐,在名為利安斯尼亞大陸上的冒險故事。
 她笑說:“筆名之所以和主角名字相同,是個美麗的意外。”
 無憂和燚嵐之間有著主僕契約,這一道契約使得這兩位年紀相仿的主角之間有著隔閡。
 身為主人的無憂每一個月都得對燚嵐下一道命令,而后者無法拒絕,也因為這一道契約的存在,兩人無法像普通友人一般自然相處。
 無憂的性格較為淡然閒適外加隱性腹黑(備注1),燚嵐則是脾氣暴躁,還有些桀驁不馴,這使得他一直無法接受契約的束縛。
 小說以解開契約為開端,兩人為了收集契約碎片,及將契約拼湊起來,開始在大陸上遊歷。
 路途中,二人結識許多人物,如看似高傲,其實非常講義氣甚至有些迷糊的精靈王子;性格截然相反的雙胞胎兄弟;大陸上有名的傭兵組織“極限聯盟”的內部成員等。
 兩位主角在收集契約的同時,慢慢知曉為何身上會有這一道契約的存在。
 兩人從旅途中各種事件與衝突,收獲友情,經歷不同心里轉折慢慢成長,為了不同的目標變得更強大。
同人創作與原創分別
 對無憂來說,不管“同人創作”還是原創,完成或者未完成的作品,都是她創作的基石。
 她說:“文筆還有劇情架構的磨練是經年累月的,需要多吸收多嘗試。現在看回七八年前的作品,會覺得‘哭笑不得’,架構上大有缺陷,但要是沒那些作品,大概也沒有現在較為完善的作品。”
 同人創作與原創兩者不同的樂趣在于設定。
 “同人創作的背景設定、人物性格設定,都是既有的。”
 她寫同人創作時,一般會忠于原著的設定,進一步創作故事,滿足自己對于原作的想像。
 “我希望自己筆下寫出來的角色不會太脫離原有角色(Out of Character),這非常考驗同人創作者對于該作品的掌握透徹度。”
 當然,原創作品從角色名字、性格、一直到背景架構等,作者得自己一步一步構思。
 她說,“同人創作”由于版權問題,大都自費出書。許多人自掏腰包支付印刷費、封面繪製費用,最后卻可能不能“回本”。
 “當中要面對的困難不少,單是排版、封面、印量調查、印刷,就耗掉不少時間。”
 但她認為,創作出來的作品要是能滿足自己,能和同好一起交流,也算是“同人創作”的樂趣與珍貴的收穫。
 不管是從既有設定再創作的“同人作品”,還是全新創作一部作品,對她來說,是不同的考驗,都值得挑戰。
 備注1:腹黑源于日語,原意為中文的表里不一。


因為漫畫找到動力 認真學習技藝(第3篇)

日本動漫是世界各地許多人學日語的動力,許多孩童都是通過卡通、動漫學習英語、法語等外語。 由動漫文化延伸的“同人創作”、角色扮演(Cosplay),也刺激青少年嘗試創作和走上舞台展現自我。
許多年輕人因為“認真”看動漫、“認真”玩角色扮演,因而認真學起語言和各種技藝……
西班牙的貝爾納韋(Marc Bernabe)從小就喜歡看《七龍珠》、《足球小將》、《IQ博士》等日本動漫。
 當時,他看的這些日本動漫,還保留日文字幕。
 這些日文片假名、平假名、漢字,對他來說是難解的象形文字,可是卻深深吸引了他。
 12歲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將來要學習這種語言。
 結果,他在閱讀漫畫的過程中,學會日文語法和詞彙,后來成為一位翻譯家,成立一家主要翻譯日本動漫的公司。
學會日文成翻譯家
 此外,他還出了幾本關于看漫畫學日語的書籍,這些書籍總共翻成7種語言,深受歐洲、美國等日語學習者歡迎。
 日文的漢字,對懂中文的人來說,可能不是什么大問題,但對不懂中文的人來說,日文漢字非常難學。
 貝爾納韋本身為了看懂日文漫畫,才堅持學下去。
 所以,他給歐美人士的建議是,一定要找到學習的動力泉源,可以是漫畫、動畫、電視劇、電影或音樂。
 事實上,世界上有很多人因為日本的動漫、音樂、電視劇,甚至村上春樹,而對日文產生興趣,開始學習日文。
 本地女孩林余晁從小就很喜歡看卡通和動畫,電視台播的西方卡通、日本動畫,她都“通殺”。
 “那時看的卡通、動畫一般是My litle Poney(彩虹小馬)、哆啦A夢、蒙面騎士等。”
因漫畫從事文字工作
 當時許多卡通動畫都是說英語或馬來語配音,搞懂卡通動漫內容,成了她學習語言的動力
 她后來迷上日本少年漫畫,雖然並沒有因而學日文,也沒有從事跟漫畫有關的工作,但她是受到漫畫的影響,希望成為一位說故事的人,最后才成為文字工作者。
 “我有一些朋友,真的是因為喜歡日本動漫而學日文,可是我自己比較懶,所以沒學。”她笑說。
 她因為喜歡動漫,想過在畫畫、設計方面發展,“可是我覺得自己畫得不比別人好,涂鴉還可以,比起用漫畫說故事,我更適合用文字表達。”
 在她的動漫同好圈中,有許多人是因為喜愛動漫,開始“同人創作”、畫漫畫、寫輕小說,后來成了繪手、小說作家等。
“同人創作”是踏腳石
 動漫界的“同人創作”,始于日本動漫愛好者。
 日本有一群動漫愛好者,好以自己喜愛的動漫、電玩人物等,創作新的故事。
 這種文化影響世界各地動漫、電玩愛好者,成為他們的創作動力。
 另一本地動漫迷Syuichi,小時即開始接觸漫畫,始于報攤、理髮院的《哆啦A夢》、《老夫子》,“我的父母比較開明,只要好好做完學校作業,他們偶爾會買一兩本漫畫獎勵我們。”
 從中學起,她就喜歡在紙上畫漫畫,釘起來跟同學分享。“那也是一種‘同人誌’吧!”
 她說,但那個時代,動漫對大人來說依然是“萬惡的根源”,學校沒有漫研社,網絡也不發達,她一直在閉門造車。
 中學畢業后,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一群志同道合的漫畫愛好者,她才發現自己並不孤獨,開始跟這群同好一起畫“同人漫畫”。
 她的“同人作品”包括網絡連載的漫畫《義呆利Axis Powers》、電影《全面啟動》(《Inception》)。
 本地輕小說作家無憂,則以“同人創作”為踏腳石,走上寫輕小說這條路。
 她寫過許多“同人小說”,多數作品只在網絡平台連載,后來才有機會自資印成書。
最大樂趣同好交流
 二次創作的“同人作品”,一般上 ,以商業動畫、漫畫、電玩、小說,甚至電影的角色、架構為藍本,寫成或畫成新故事,所以有版權問題,只能自費出版,供同好和自己收藏。
 除了自掏腰包出書,從創作、校對、排版、封面設計、找印刷廠、售賣等可能都要自己來。
 無憂自資出版“同人小說”時,就有許多同好和親友拔刀相助。
 一些同好提供了她封面繪製、印刷價碼的意見,還有朋友幫她開預購表單,親友幫她校對等。
 她則自己上網學習排版,“光是排版就耗掉接近一星期時間,多是自行摸索浪費不少時間,不過,作品完成時還是很滿足。”
 她建議想出“同人作品”的同好多參考網上的教學,“挺實用的,雖然很費時,不過一回生二回熟。”
 她的“同人作品”在動漫活動攤位寄賣,需要自己跟攤主談好佣金等細節。
 雖然有提供預購服務,但有許多人預購了卻沒來拿書,這會造成損失。
 “因為預購的量得留下,書賣完了也不能太早把預購部分拿出來賣,需要自己承坦這部分的損失。”
 出版一本“同人作品”,要學和學到的東西很多,不過,對很多“同人作者”來說,向自己喜歡的動漫、電玩、電影致敬,以“同人作品”跟同好交流,才是最大樂趣。
角色扮演學會各技巧
 前陣子動漫迷吳易甜到網友家製作角色扮演道具遇害事件,讓本地角色扮演玩家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
 角色扮演玩家把自己扮成卡通、動漫、電影角色,在動漫活動會場模仿這些角色的肢體語言,或者拍照貼在網上。
 不理解角色扮演的人,往往覺得角色扮演是“小孩的玩意”,一堆小孩在“扮鬼扮馬”,不明白他們的心態。
 許多人看角色扮演玩家,只是一群喜歡穿著戲服,上台表演、給別人拍照的“看板”、“模特兒”。
 他們也許不知道,角色扮演跟所有舞台表演一樣,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享受製作過程
 Syuichi除了是個動漫迷,也是個角色扮演玩家。
 她說,除了肢體語言的表演、揣摩角色,角色扮演概括服飾、道具製作、化妝、造型、肢體語言演繹。
 許多玩家為了把自己喜歡的二次元角色,變成三次元,會自己動手縫製角色服飾、製作道具,學習造型設計、化妝等。
 “如果不擅長手作,也可以選擇購買,要是真心喜歡那個角色,相信無論是動手作或是購買,都無礙于同好們的交流。”
 她自己因為享受製作過程,而深入研究角色,基本上除了無法自己製作的配件如假髮,余者都會盡量一手包辦。
 “除了肢體語言,服裝道具要到位,為了拍攝效果更接近原著角色韻味,可能還需要學習攝影技巧、電腦修圖等。”
 她是因為真心喜歡角色扮演,才跟朋友討教、經由網絡學習這些技藝。


教科書沒有教的事 在動漫中學到了…(完結篇)

同樣一本漫畫、一部動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角度看,可能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動漫、電玩,甚至電影、書籍等都好,是一種中性媒介,視乎人們如何解讀。
 許多人被漫畫感動,學到一些教科書上沒有的東西……
玖錚,一個靠漫畫養分成長的本地女生。
 她的職業在本地很罕見──繪師經紀人。
 “其實,本地只有我一個人在做這工作,沒有其他同行。”
 她介紹,繪師的工作內容,主要是為小說、輕小說、各式各樣商業作品繪製封面。
 她這個經紀人扮演的角色,則是發掘合適、有能力,在本地卻得不到公平待遇的繪師,推荐給台灣出版社,充當出版社和繪師之間的協調人。目前她手下有10位繪師。
 其實,馬來西亞不乏有才華的繪師,只是在本地難以出頭,反而在台灣找到一片天。
 除了繪師經紀人,她本身也從事設計工作和寫小說。她寫的小說主要是靈異偵探類。
漫畫和文字無法分割
 她最近才跟出版社簽約,小說作品要明年才出版,不過一直以來,她都在部落格發表作品和自費出版作品。
 她覺得漫畫和文字無法分割,“漫畫一定是有故事,故事通常是從文字衍生,其實是兩位一體。”而她除了看漫畫,也愛看書。
 對玖錚來說,漫畫給她的東西、教會她的東西太多了,包括她今天的工作和機遇,都跟漫畫脫離不了關系。
 “今天你看到的我之所以會是這個樣子,漫畫是個滿大的因素,讓我有今天。”
 她生平接觸的第一套漫畫是《七龍珠》,“沒記錯的話,是在小學三年級,到現在還是比較喜歡漫畫,動畫也看,但不沉迷。
 不過,隨著年齡漸長,她對漫畫的選擇越來越嚴苛,現在看得少而精。
導人向上分清對錯
 玖錚看得最久、到現在還追看的漫畫是《海賊王》。最近在看的,還有推理小說家京極夏彥原著小說改編的漫畫《魍魎之匣》、《狂骨之夢》。
 “京極夏彥的作品極具教育意義,包含文化、傳統、比較深刻的內容,雖改編成漫畫,但未必適合所有年齡層讀者,是小眾漫畫。
 她覺得,大部分漫畫初衷都是導人向上、向善,就算《七龍珠》這種動作比較多的漫畫,也包含正向訊息,比如正義、友情、熱血、做對的事、好的事。
 “我以前看《七龍珠》和《幽游白書》時,覺得有伙伴真好,而不是打生打死很帥,自己也想這樣。”
 尤其是看《幽游白書》時,她看到的是伙伴之間的友情。
 “那時很希望自己也有一群這樣的朋友,可以互相支持信任。但要怎樣才可以交到一群這樣的朋友?開始就會想,朋友之間不能只是享樂,還要能夠共同分擔煩惱。”
 漫畫本身不是什么罪過,她認為,要看個人對作品的理解度,到底吸收作品的什么,而不是把作品定位為怎樣的作品。
 她說,世界上所有事都有正反兩面,漫畫這塊也一樣。
 “如果沒有暴力,我們就不會知道制止暴力那方是正確。沒有負面教材,我們就不會知道正面的東西是正確。”
帶來動力和正能量
 Syuichi從小喜歡看日本的熱血少年漫畫,揮別青春期后,逐漸轉向喜歡一些小品、小眾的漫畫,像《深夜食堂》、《聖哥傳》。
 漫畫給了她很多動力和正能量,尤其是一部名為《Rookies》的運動類少年漫畫。
 這部漫畫描述一個菜鳥老師,到一間學校上任,跟一群學生朝著夢想努力前進的故事。
 故事中的學生,是一群別人眼中的不良少年。然而,他們只是沒有努力的目標,沒有夢想、沒有特別喜歡的事情,也不想為了追尋什么而受苦,所以,才渾渾噩噩,什么也不做。
 菜鳥老師在接管這班后,開始幫助這群學生一起找尋目標。
 因為他認為人生只有一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努力過,就這樣過完一生,不是很可惜嗎?就算是說出來時被人恥笑的夢想,只要努力,就會一點一點地接近成功。
 到現在,Syuichi依然覺得,不管什么時候翻閱這部漫畫,都會被灌入滿滿的希望。
 “故事中的角色,都是不完美的平凡學生,看著他們哭著、笑著、經歷成功與失敗,內心都會被感動,並擁有勇氣,想要像這些角色們一樣勇敢面對人生。”
親子交流深入了解內容
 不只小孩,就連很多成人都難抵擋漫畫的誘惑。
 玖錚認為,漫畫很容易吸引讀者,因為它是連環圖,小說是文字,帶來的直觀效果不如漫畫快速。
 “比如一個人從A點去到B點,文字通常要用兩三百字形容,但漫畫只需要兩三格功夫。”
 另一本地漫畫迷林余晁表示:“圖像表達,本來就讓人更容易理解和吸收,所以,很多人對圖像比較感興趣。”
 玖錚說,不是每個人都有耐性閱讀很長的東西,對文字倦怠的人,多數會被圖片吸引。
 這也是為什么近年一些輕小說、文字結合漫畫或圖文合本的書籍大為流行,大部分出版社都傾向出版文字較少的作品,以圖代文。
 許多家長都希望孩子勤力抱著教科書,可以直接吸收相關知識,問題是,很多孩子對教科書並沒有興趣,但漫畫卻很容易吸引孩子。
 玖錚表示,漫畫帶給她很多感動。“很多事情,我們不需要付出血淋淋的教訓,卻可以通過漫畫,和里面的角色一起經歷,一起學習,然后反思。”
 “這些東西是教科書里沒有的,無法從教科書中學到。”
 余晁認為,父母與其一味呵責孩子看漫畫,不如多跟孩子交流,一起探討和理解漫畫內容。
 “孩子本身的表現也很重要,如果他們看漫畫並不影響成績,表現很成熟,相信父母也不會太反對他們看漫畫。當家長反對孩子看漫畫時,孩子也不要只是跟父母吵架,應該證明給父母看,看漫畫其實不一定影響課業。”
小說改編更易理解
 至今,依然很多人覺得漫畫通俗難登大雅之堂,反對孩子看漫畫或動畫。
 其實,漫畫、動漫、電玩、電影、電視劇甚至書籍等,在今天已是同一產業鏈。
 有時候,如果你不是漫畫迷,根本就搞不清自己在看的電影、日本電視劇,甚至小說,到底哪部是原創,哪部是漫畫改編。
 漫畫現在可以小說、電視劇、電影等形式,再次呈現人前,除非完全禁止孩子看電影、電視劇或一些小說,否則根本不可能禁止孩子接觸漫畫內容。
 本地應該很少人看過蜘蛛俠、蝙蝠俠、變形金剛、超人漫畫原著,但應該很多人知道蜘蛛俠、蝙蝙俠、超人這些美國漫畫人物。
 美國漫畫讀者群還是小眾,可是漫畫改編的電影,在全世界以及我國都大賣。
 一直以來,漫畫改編成動畫是很普遍的事,美國漫畫歷來也會改編成電影,近年日本也加入此行列,越來越多日本漫畫改編成電影、電視劇。
 也有小說改編成漫畫的作品,比如《三國志》,以漫畫形式呈現歷史事件與人物,讓孩子可以輕鬆閱讀。
 又如日本的《電車男》,本來是一位網名為電車男的男性,在論壇寫下自己和“愛馬仕小姐”相遇過程。
 很多熱心網友因而為這位不會追女孩的卸宅族出謀獻策,電車男最終抱得美人歸,跟“愛馬仕小姐”修成正果。
 出版社把電車男跟網友的帖子對白,整理集合起來出版小說。
 小說大受歡迎,后來又改編成漫畫、電視劇、電影、舞台劇。
 本地輕小說作家無憂,創作“同人作品”時,更是以近年面子書竄紅的游戲《Unlight》為藍本,延伸寫成小說。
 漫畫、動漫、電影、書籍等只是一種不同形式的載體,但內容的界線已經越來越模糊。

 


 


 


2015年8月3日 星期一

無障礙社會

6 Nov 2013
報導:許雅玲

退一步不海闊天空 殘障人士力捍權益(第1篇)

 

遭遇不公平對待,你會怎樣?

挺身而出捍衛本身人權? 還是“骨碌”一聲,把不滿吞下肚子?
 西南季候風剛離開,東北季候風正要上岸,短短一個月內,大馬社會就發生兩起殘障人士投訴“不公平對待”事件,分別是10月初,視障人士被拒貸款,還有10月底,輪椅人士被拒入店消費事件。
 本來,殘障人士,因為身體條件的限制,行動已不方便;有障礙的社會,更大大限制他們平等活動空間。
 兩起投訴事件 ,不難看到:原來,我們的社會,太不了解弱勢群體的需要,也不夠親善。但是,看到弱勢群體勇敢捍衛權益,難免想為他們鼓掌打氣。
 什麼時候起,外國朋友贊不絕口的“親善大馬人”,已和我們漸行漸遠?
10月初,馬六甲一名視障父親希山依薩和妻子,想購車給升上大學就讀的女兒,作為代步工具。他和妻子到當地一家銀行申請貸款。銀行表示,希山的56歲妻子,需要一名擔保人。
 希山心想:我身為一名公務員,又擁有良好貸款紀錄,絕對符合資格擔任妻子車貸的擔保人。況且,銀行的文件資料,可以借助電腦輔助工具來讀出,讓我 了解清楚。兩夫妻極盡詳細地和銀行職員溝通,最終,銀行職員還是冷冷告訴他們:我遵守銀行條例,只批准貸款給能夠閱讀文件的申請人士。
 希山非常不解:我申請數目更大的房貸,也獲批准。現在,我只是擔當妻子的擔保人,為何卻被拒絕?一周后,希山依薩和妻子到另一間銀行申請車貸,順利獲得貸款。
 因為覺得本身被“不公平對待”,他向拒絕貸款的銀行投訴。結果,銀行的解釋是:可能是職員和顧客之間的溝通問題。
 正當大家差不多淡忘希山的事件時,同個月的月底,雪州八打靈市議員安東尼投訴:我被拒絕進入吉隆坡谷中城Pizza Hut分店消費!
不准坐輪椅者進入用餐
 根據安東尼的說法,乘坐輪椅的他,才和友人入店選定座位,快餐店的女經理就以“我們明文規定,不准坐著輪椅的殘障者進來用餐”為由,要求他離開。女經理還聲稱,只是根據區域經理指示辦事。
 很快,Pizza Hut發表文告,正式向安東尼道歉。文告表示,Pizza Hut沒有奉行歧視殘障人士的條規,並說明,當時有關分店是想為安東尼提供一個舒適、寬敞和方便的位子;因為通道狹窄,若將安東尼安排到他選擇的位子,將為他帶來不便,及令他感覺不舒服。
 假如因為店面狹窄,不方便輪椅人士活動,拒絕輪椅人士入店,合理嗎?
 即便是無障礙設施做得很好的國家,也會發生拒絕殘障人士入店事件,尤其在寸土黃金的店面。
 同為輪椅使用人士的黃世凌透露,“去年,我和美門的朋友去台灣旅遊,有一天去到一間點心店,因為人數太多,加上店面很小,老闆也拒絕讓我們在店裡享用。所以,我們唯有打包,去公園吃。”
 也是雪蘭莪殘障自立學會副主席的他進一步補充,“當然,身為顧客的我,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座位而不是‘被安排’的。我想,這就要看對方拒絕的方式,是客氣的跟你道歉並說明理由,還是直接拒絕並且不帶一絲誠意。”
 市議員安東尼被拒入店的風波,經過雙方積極溝通后,雙方達致諒解:安東尼滿意Pizza Hut的道歉,Pizza Hut也接納安東尼提出的建議:培訓員工,讓他們對殘障人士的需求提高敏感度,親善對待殘障顧客!
不公對待人為造成
 知悉這兩起投訴事件后,視障朋友楊國順和身障朋友黃世凌,不約而同坦言:我們不確定問題的真正起因和詳細的過程,因此,很難下定論。
 “不過,大多數不公平對待事件,都是人為造成的問題,因為大馬沒有歧視殘障人士的條文。”楊國順說:“我沒投訴過任何不公事件。不過,假如被直屬上司惡評,害我被大老闆解僱,那我就要捍衛到底。”
 黃世凌補充,“在大馬,我相信很多殘障人士被拒入店的話,都只能默默接受,而‘忘記’本身的人權。並且,很多人都不懂得投訴的管道,只好不了了之。”
 兩人強調:大馬人缺乏文明公民意識。這點上,政府應該在公眾場所和設備上,貼上告示牌提醒人民,塑造一個溫暖的、人文關懷的國家。
任何事需協會交涉
 視障朋友張先生透露:有一位盲人在公共場所,使用公共設施,不小心墜傷,他想採取法律途徑追討公道,並且找到願意代他訴訟的律師。
 還來不及讚歎律師的“正義”行為,張先生已說:“律師要求:你要先給我一封大馬盲人協會(MAB)的信件。”
 “現實是,社會大眾只知道公會或協會,他們並不認識那個盲人。所以,盲人做任何東西,社會大眾會問一句:你有沒有拿協會的證明書推薦信?如果協會不支持我們,那我們就什么都不用做。”
 結果,協會的答覆是:協會出不到這封信,因為出了這封信,社會大眾不會捐錢給協會。
 任誰聽到這裡,都會氣血攻上腦門:協會的成立,到底是為了幫助殘障人士,還是只是想要籌款而已?
 不過,楊國順說:“請冷靜。我們要先質問:律師為何要MAB出信?也許,MAB可以提問:律師要我們出信的目的?”
 實際上,想捐錢的社會大眾,看到協會積極為盲人爭取福利,錢會掏得更快更有信心。
學會寬恕無禮對待
 身障朋友黃世凌透露,“日常生活中,我和我的朋友,也曾有被拒絕的遭遇。”
 早晨,去菜市場買菜,因為空間有限,小販會很不客氣地說:“我們要做生意,你可以讓開嗎?”縱然難過,但殘障朋友也只能默默離開。殘障人士也是付錢消費的顧客,他們有權利自由在菜市場行動,不應被商販無禮對待。
 “早上的菜市場,晚上的夜市場,裡頭的小販,經常都會這樣對待我們。他們都會認為,輪椅會阻礙到他們做生意。試過有一次,在購物廣場的電梯門口等 候電梯時,從電梯裡出來一位推著嬰兒車的男人,因為我的輪椅遙控不靈活,沒有及時退后,讓他無法快速推出嬰兒車,結果,他出電梯后,還不忘回頭拋出一句 話:大曬嗎?”
 上述的冷言冷語,都曾讓黃世凌傷心好幾天。后來,他想想,“錯並不在于自己,而是那些人的不文明。坐輪椅的不是他們,他們是不會體會和理解的。算了,我寬恕社會的不親善。”
 即便是無障礙設施做得很好的國家,也會發生拒絕殘障人士入店事件,尤其寸土黃金的店面。

 

 

 

無障礙設施形同虛設 殘障者出門如履薄冰(第2篇)

 

趁著好天不下雨,趕忙前后腳約了視障朋友張先生,還有身障朋友黃世凌,一起上街。

來到大街上,開始能夠明白:何以殘障朋友未能具有100分信心,出外活動。
 舉目望去,無法不驚嘆:處處都是障礙──人行道太高又太窄,錯置的導盲磚導人迷路;還有,摩哆、垃圾桶、電燈柱、電話亭,理直氣壯地出現在人行道上。
 好不容易行走到公共巴士車站,新的障礙又出現。
 二十多年來,政府誓言打造無障礙環境,還注入一定數目的投資。
 可是,看著同行的殘障朋友,小心翼翼行走在不安全的人行道上,只想問聲政府:人民的稅金,都拿去建造這些不符規格的無障礙設施了嗎?
一定要特別聲明,這篇不是找碴篇,因為記者和殘障朋友行走的地區,可是國內無障礙設施“最完善”的地區:吉隆坡的十五碑,還有朝向“無障礙城市典範”發展的八打靈再也。
 從大馬盲人協會(MAB)走出來,張先生拿著導盲杖,開始走在黃色導盲線上。
 步行不到一分鐘,右邊就冒出一個電話亭。電話亭的存在,讓本來不舒適的人行道變得更加狹窄。
 “呵呵,盲人會結伴行走。假如兩個人同行,右邊的肯定撞個滿天星斗。”
 接著,來到剛剛重建完成的建築,那裡剛放上的導盲磚,不只不符合“導盲磚一定要比普通磚高”的規格,有一些地段,比普通磚低呢。還有,那個上下的陡度,假如視障朋友的步伐加快,一定跌個踉蹌。
人行道上有車泊著
 再走幾分鐘的路,張先生說:你看對面學校的人行道與人行道之間,是不是有車泊著?果然,有一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汽車阻礙行人通行。這並非張先生有神通,撞多幾次,不記得也難。
 來到YMCA附近的交通燈,張先生囑咐:“過這個交通燈要小心,因為即使交通燈轉為紅色,行人過馬路的訊號燈轉綠,還是有車輛和摩哆繼續前行。”通常,張先生不敢馬上越過馬路,他會拉長耳朵,聆聽是否有車聲或摩哆聲駛近。
 張先生笑著表示,“在路上,最基本的無障礙設施,便是人行道。只要有安全的導盲線,還有寬敞可供輪椅舒適行走,殘障人士便可順利去到巴士車站、輕快鐵站,或者火車站,然后,搭乘這些公共交通工具到想去的目的地。”
馬路比人行道還好走
 把場景拉到SS2的大路上,一名記者手忙腳亂幫忙一名看護的Kakak,把身障人士黃世凌“推”上人行道,然后讓他自主操控電動輪椅。
 目前和朋友一起經營網絡公司的黃世凌表示,“人行道上,有的導盲線,因為安裝磚塊的工人,不懂直條圖案代表直行,圓圈代表有轉折,所以放錯導盲磚,就會導到盲人迷路。至于輪椅人士面對的問題,不是太窄,便是太多障礙物;或者建得太高,輪椅人士無法靠一己之力上下。”
 實際上,假如你看到輪椅人士走在馬路旁邊,請別搖下窗口大罵,因為他們也想走在安全無礙的人行道上,只不過,馬路真的比人行道還好通行。
殘障者搭公車考驗大
 終于來到目標中的巴士車站,記者又納悶了,“這裡沒有斜坡,輪椅要怎么上去巴士站?”黃世凌指著中間地點說:“這個路階最低,輪椅可以大力撞上去。撞多了,這會損害輪椅。這個問題還不算大,真正的大考驗才要到來。”
 原來,電動輪椅太笨重,無法扛上德士,使用者只能以無障礙巴士代步。可是,10輛無障礙巴士之中,至少有5輛會拒載。除非,輪椅人士有普通人陪同,幫他攔下無障礙巴士:“Ada OKU (Orang Kurang Upaya,即行動不便人士)。”
 大多數巴士司機都不想離開座位,打開巴士中間的板子,銜接到車站的最低路階上,讓輪椅人士上到巴士。反正只是少一個顧客,拒載也沒關係。上了巴士,黃世凌讚說:“新的無障礙巴士,都有安全舒適的空間給輪椅人士,非常不錯。”
 雖然,視障朋友比身障朋友更自由,可以搭乘任何類型的巴士,可是,他們也有頭痛的問題:大馬的巴士都不會播報到站站名,視障人士必須頻繁詢問司機:到了沒有?問多幾次,司機不爽就會開罵。
 不管是雪隆的視障人士張先生,抑或是檳島的視障朋友林友誼,他們都不敢交代:司機先生,到了XX站,請提醒我下車。因為,司機經常會忘記這回事,一旦過了目的站,視障人士又要重新折騰一番,才能抵達目的地。
 黃世凌苦笑說,“去到目的地,我們還有一個大挑戰──是否搭得到巴士回來?”
處處陷阱一步一驚心
 很多盲人朋友完成學業后,都選擇在大城市工作與生活,這包括在吉隆坡社會企業公司擔任培訓助教的張先生、在雪蘭莪一間中學教書的楊國順,還有在檳城盲人院就職的林友誼。
 最年長的張先生坦言,“大多數身體有缺陷的人士,都會選擇到大城市生活,因為這裡有協會協助,還有更好的基建設施。”
 即便生活在無障礙環境打造得較好的大城市,他們仍然多次強調:就算你很熟悉一個地方的環境,也不能產生100分信心,因為早午晚的情況都會大不同!
 具體來說,早上9點上班,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可是,下午5點下班,便會發生車子“鏟”上人行道、溝渠蓋被偷、道路有修建工程等狀況。視障人士太放心,很可能為本身招致意外。
 最年幼的林友誼,經歷最令人心驚膽跳,“道路修建時,當局只是用一條警戒線把洞口圍起來。導盲杖主要探測地面上的障礙,根本打不到上面的警戒線,等到身體碰到警戒線,人已跌進洞裡。”
 大馬社會,處處有障礙──真是難為了殘障朋友!


執法不嚴公眾缺愛心 無障礙設施有障礙(完結篇)

1981年,為了改善殘友的處境,聯合國宣布1981年為“國際殘友年”。這之后,全球各國包括大馬,開始朝向建設無障礙環境,努力提升殘友的社會地位和權利。

二十多年來,大馬政府先后修訂法案,規定國內所有建築物(包括新建和已建好的),都必須建設殘障人適用的設施,以及所有業者應提供基本設施及服務予殘障人士。
 可是,政府立了法令,建了無障礙設施,為何殘友還是無法感受到“友善”?
 對此,殘友和專家均坦言:法令執行不力,設施能看不能用,加上社會欠缺的文明責任和愛心,無障礙也變有障礙!
探討無障礙設施,還是得從實際使用者的角度切入:從輕快鐵車廂小心翼翼地跨出來,視障人士楊國順開始為難了:我到底是要向左或向右,才能找到手扶電梯,走出站口?
 靜止不動一分鐘后,仍然沒有工作人員上前諮詢:請問你需要幫忙嗎?他聽得出,熙來攘往的陌生人都很忙碌──人人都飛奔著腳步。
 終于鼓起勇氣接近一位陌生人問路,“Excuse Me” 的尾音還迴盪空中,對方斬釘截鐵說:“我不懂。”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容,但從聲音,可聽出他的不耐煩。
 不只楊國順,還有愛以火車代步的視障朋友張先生,以及他的視障朋友,都有很多類似的經驗。
 “問路碰壁,我已經麻木了。碰到這類人,不必介意,謝謝對方,轉身離開即可。不過,生活裡也會發生暖心的事,還是會有人主動詢問:我可以怎樣幫你嗎?”楊國順說。
 如果說視障朋友是因為看不見,搭乘輕快鐵碰到難題,那么,沒有視障問題的身障朋友,出入輕快鐵站沒大礙吧?
大部分設施能看不能用
 且來看看身障朋友黃世凌的際遇,只見他把電動輪椅從車廂“撞”下月台,之后,他找來找去,找不到電梯搭乘至出口。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上回輕快鐵,到下一個有電梯的站口下車。
 關于我國“有限”的無障礙設施,真正使用的殘友不吐不快:政府只是為了滿足“人有我有”的心態,沒有嚴格執行法令,以至于大部分設施,能看不能用!
 在這點,張先生補充,“政府在建設無障礙設施之前,應先收集所有使用者的意見,畢竟,協會或公會幾十人的意見,無法代表全馬所有盲人的訴求。還有,硬體設施做好后,請監督官員一定要試用,他們才能知道設施是否實用。”
 我國法令規定,所有向市政局提呈申請的發展圖測,都必須滿足法令所規定的無障礙設施,不然,無法獲得入伙紙(CF)。
 可是,幾乎迎面碰到的殘友都會這么問:“那些不符無障礙設施規定的建築,究竟是如何獲得入伙紙?”其實,問的人都知道“答案”,也懂該向誰問責,只不過,投訴幾次就失望幾次,這樣問只不過發發牢騷吧了。
缺乏統一充滿矛盾
 交通規劃專家吳木炎坦言,“從道路到建築,大馬的無障礙設計,都是從西方國家引進;因此,我們不乏硬體上的設計資料。大馬缺乏的,是硬體設施的實用性。“
 在吳木炎眼中,大馬的無障礙設施,缺乏統一,充滿矛盾。
 “在路上,有個最大矛盾:政府的道路設計,為了阻止車輛泊上人行道,便把人行道的高度從標準的4寸,提高到6寸,甚至9寸。9寸高度,可以阻止車輛泊上人行道,但同時妨礙殘友的通行。”
 把視線上移:大部分的輕快鐵,還有單軌火車,都是建在高架上。因此,如果沒有電梯,輪椅人士根本無法享用到這種交通便利。目前,RAPID KL營運的輕快鐵服務中,PUTRA Line的每個站口,都有電梯可供上下,但STAR Line只有少數站口提供電梯設備。
 “無障礙設施,必須連貫統一,才能稱得上友善。”他說:“此外,只有無障礙設施還不足夠,必須提升社會的文明責任和愛心。”
從教育做起互相體諒
 黃世凌指出,社會大眾的觀念是:殘友不應出外,這會造成別人的障礙!實際上,只要社會具足無障礙環境,不只殘友、坐輪椅的老人、坐嬰兒椅的小孩,還有你和我,都可舒適出外。
 他繼續說:“Rapid KL有很好的無障礙巴士,要是能夠培訓司機,親善對待殘友乘客,將有助塑造無障礙社會。”
 先天全盲的張先生坦言,“生活中,即便沒有無障礙設施,可是,只要人們給予少許的幫忙,比如幫助我們走出車站,或者告訴我們,雜飯檔有什么菜式,放在哪裡,我們會方便很多。”
 在中學任教的楊國順建議,無障礙社會的文明責任和愛心,可從小學教育做起。“上道德課時,老師可教導學生如何和殘友相處及幫助他們。校方亦可成立無障礙俱樂部,組織學生探訪殘障中心,讓學生了解:我們的社會,有健康的人士,也有殘友,大家可以友愛互助……”
日本社會文明意識高
 29歲的視障青年林友誼,非常關注無障礙社會課題,朋友因而推薦他申請日本一個有關無障礙環境的課程,希望他學成歸來后,幫助更多視障人士。
 “去年,我代表大馬到日本上課,親身體驗到:日本的無障礙環境,比大馬先進很多,大馬要加油趕上。”最令他讚歎的,還是日本社會的文明意識。
 “在大馬,普通人看到路障和洞口,他們不會去通報有關單位,因為覺得浪費時間。可是,日本人一看到路面問題,馬上通報有關單位,有關單位會立即前來處理。”
 大馬的路上,溝渠蓋不見了、路面有洞了,盲人看不到沒投訴,普通人看到亦沒投訴。直至等到有人墜傷,當局才會採取行動,並且,要用幾個工作天,才能解決問題。
輔助器材申請程序繁瑣
 吳木炎說,在大馬路上看到殘友,必定都有人陪同照顧,“但在西方國家,行動不便人士,只要有了電動輪椅,便會相當獨立,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必有人陪同。”
 對于大馬的身障人士來說,電動輪椅是負擔不起的昂貴工具。雖然,大馬社會福利局有津貼輔助器材,但是,申請要經過很多程序:要有醫生的建議信,要到福利部呈交申請,要一直跟進申請,不然就石沉大海。
 一歲起,黃世凌被診斷出患有肌肉萎縮症,隨著年齡增長,病症越來越嚴重,現在僅剩右手手指能夠移動。“8年前,感謝社會善心人士的資助,我才有機會使用電動輪椅。現在,重度殘障的我,可以出外走動,並非我行動力強,而是電動輪椅強。”
 假如有輛電動輪椅,身障人士便可直接把輪椅當作交通工具來使用,前往鄰近的商店、菜市場或診所。因此,政府應大力資助殘友購買電動輪椅。
濫用設施造成不便
 說到無障礙社會的文明責任,一定要提及大馬人濫用無障礙設施的行徑!
 人行道上,車輛和摩哆違規泊車,阻礙殘友通行;停車場內,豪華房車泊在殘友專用的車位上;公共廁所內,清潔員工理所當然把無障礙廁所當作倉庫用,還把它鎖起來,或者掛上“rosak”的牌子。
 歸納起來,濫用無障礙設施人士的心態如下:你們都很少用的啦,為何要浪費這些設施?
 濫用之前,請想一想:無障礙設施是為殘友而設,隨時隨地,都會有殘友想使用這些設施。誰都沒有資格為了一己便利,犧牲別人的權益。

 


 

 

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跨性別

20 Oct 2013
報導:涂素燕

性別錯亂身心受創(第一篇)

我們的社會是以一個人的生物性征界定此人性別。然而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在出生時有著男人的身體,內在卻是女人靈魂;或者明明是男人靈魂,卻住在女人身體。 他們應該以原來的生物性別生活,還是內在性別生活?
許多人選擇傾聽內在的聲音,成為內在的性別,可是他們卻遇到種種阻撓……
莫哈末阿斯拉夫(Mohd Ashraf Hafiz Abdul Aziz)出世在一個小康之家,從小在父母的關愛中成長。
 在他年幼的時候,母親就發現這個兒子很女性化。
 進入青春期后,他的言行也跟一般男生不一樣,走起路甚至像女性一樣搖擺。
 他的哥哥為了糾正他的行為,甚至為他剪了軍裝頭,但不管家人怎么糾正他,他看起來還是像個女人。
 2009年,阿麗莎接受班台醫藥中心的心理評估后,瞞著父母到泰國接受性別重整手術,也就是俗稱的變性手術,成為一位身心如一的女人。
 然而,他身分證的名字,還是莫哈末阿斯拉夫(Mohd Ashraf Hafiz Abdul Aziz),性別是男。
 為了解決變性后引起的生活不便,以及進入本地大學深造,他向法院申請更換身分證上的性別,及把名字換成阿麗莎法哈娜(Aleesha Farhana Abdul Aziz)。
阿麗莎:只是想過平靜生活……
 事件登上媒體后,雖然有人聲援她,但刺耳、惡意的抨擊聲同樣不絕于耳。
 她在接受新海峽時報訪問時曾經表示:“喜歡或不喜歡,我會繼續跟進我的案件,直到用盡所有法律途徑。人們或許希望我閉嘴或死去,但我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
 兩年前,高等法庭駁回她的申請,幾天過后,她在登嘉樓一家醫院的加護病房中去世。
 醫生表示她出現不穩定性心絞痛併發心源性休克,當時她26歲。
 阿麗莎的心聲和控訴就此拉下帷幕,但在她的身后,還有無數跨性者,有著跟阿麗莎一樣的命運,他們沒有做自己的權利,只能生活在社會邊緣,在地下活動。
性別爭議帶來不便
 早年,變性手術在我國是合法的,跨性別者進行性別手術以后,可以更改身分證的名字和性別。
 1983年以后,宗教理事會通過禁止令(fatwa),禁止穆斯林進行變性手術或男著女裝。
 跨性別者無法在身分證更改他們的性別,而非穆斯林跨性者也受到影響。
 跨性別者,是一群靈魂錯置身體的人,明明是一個女人的靈魂,卻有著男人的身體,或者明明是男人的靈魂,卻住在女人的身體。
 他們有些人會通過手術、賀爾蒙治療或服裝打扮,讓自己的內在和外在比較協調。
 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們每一個人的性別,先是由生物性征決定,接著就由身分證表明。
 只要一天無法更改身分證上的性別,跨性者還是要活在他們身分證上原來的性別之下。
 PT基金會(PT Foundation)跨性別部門計劃經理妮莎(Nisha Ayub)表示,這給跨性別者的生活帶來很大不便。
 “很多跨性別的女性情願死,都不希望有一天病倒要進醫院,因為必須住在男病房。”
 妮莎本身是位男跨女跨性別者,她表示,許多跨性別者在接受賀爾蒙治療或變性手術后,已經擁有女性的身體,卻要住在男病房,這是非常尷尬和不方便的事。
 “因為身分證的性別問題,跨性者很難購買醫藥保險。”
 他們拿著存折去銀行拿錢時遭到質疑,很難貸款買車買房;他們帶著護照出國時被海關扣查,懷疑他們使用偽造護照;在申請大學、找工作的時候,同樣會面對各種身分和性別證明的問題。
跨性別者容易受攻擊
 馬來西亞國防部大學的鄭懿君博士,曾經針對我國男跨女跨性別者,進行過一項研究調查。
 在馬來文里,一般稱男跨女者為“Mak Nyahs”,女跨男者則稱“Pak Nyahs”。
 她表示:“目前沒有人知道我國究竟有多少跨性別者,尤其是‘Pak Nyahs’,他們一般過著隱匿的生活,我們很難從外表上分辨出‘Pak Nyahs’。”
 一些人可能只是喜歡穿褲子,蓄短頭髮,只要他們一天不“出櫃”,我們並無法知道他們是不是跨性別者。
 她估計,我國目前有超過2萬名跨性別者。
 她表示,近年,經由媒體廣泛報導跨性別課題,公眾已經比較了解跨性別族群,對他們的成見沒有這樣深。
 但妮莎指出,社會中還是有一群仇視跨性別者的人,他們專門攻擊跨性別者。
 “我國一些地方,都發生過多起跨性別者被暴力攻擊、性侵事件,這些事件往往受到忽視。”
 去年,關丹有13位跨性別者,在6個月里,陸續受到攻擊,讓當地跨性別者終日活在恐慌中。
 跨性別族群在全世界,其實都受到迫害和打壓,在英文中有個字眼叫“trans-bashing”,就是專指對跨性別人士的攻擊。
 不只是跨性別,其他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 雙性戀者(Bisexually),在許多國家也經常是被迫害的對象。
 在這之中,男跨女者,因為外表特征明顯,往往更容易成為目標。“如果你是同性戀,別人不會知道,但跨性人一站出來,別人就懂你是跨性人了。”
跨性別者有別同性戀
 妮莎解釋,跨性別者是個概括名詞,概括了幾個類別的族群。
 包括變性者(Transsexual)、扮裝者(Transvestites)、扮裝國王(Drag king)與扮裝皇后(Drag queen)。
 當中只有變性者是內在不認同自己生物性別的族群,“很多人經常把我們跟扮裝者、扮裝國王等混為一談。”
 儘管英文跟中文都稱這些內在不認同自己生物性別的人為變性者,但他們不一定會做變性手術,或接受賀爾蒙治療。
 “這可能跟他們的宗教信仰、家庭、經濟能力等有關,也有一些人是因為可以接受自己的身體。”
 他們如果沒有進行變性手術或接受賀爾蒙治療,並且根據自己的生物性別穿衣打扮,旁人其實不會發現他們的內在世界。
 一般上,男跨女者在外表上比較容易被識別,女跨男者的外表其實比較難被識別。
 一些女性就算喜歡做男性化打扮,並不代表他們就是跨性別者。
 扮裝國王和扮裝皇后多數是一些表演者,他們裝扮成異性,未必是不認同自己的性別。
 她表示:“扮裝者是一些喜歡裝扮成異性的人,他們未必不認同自己的性別,可能只是天生比較柔性的男性。”
 他們日常都是以自己的生物性別示人,只有在夜晚、周末才打扮成女人。
 很多人經常會把跨性者跟同性戀者、雙性戀者劃上等號,他們其實沒有直接關系。
 妮莎在接受訪問時多次強調:“跨性別是一種性別認同現象,跟性傾向無關。”
 男跨女跨性別者視自己為女人,她們戀愛對象一般是男性,要是她們跟女人戀愛,她們視之為同性戀。


我們只想做回自己…(第2篇)

許多人認為跨性別跟教養方式、模仿、心理問題有關,可以防範或糾正。 妮莎說,跨性別不是一種選擇,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人希望這樣。
“作為一位跨性別者,看著其他男性或女性,我問過自己,為何我跟他們不一樣?然而,事實上我就是跨性別者,我必須接受自己,這就是我,我只想做自己。”
妮莎(Nisha Ayub)的父親在她6歲那年去世,母親沒有能力照顧她跟弟弟,弟弟跟了父親那邊的親戚一起生活,她則跟外婆這邊的家人一起生活。
 現在任識PT基金會(PT foundation)跨性別部門計劃經理的她回憶:“自小,舅舅、姨姨時常糾正我,叫我不可以這樣坐,不可以這樣說話,應該這樣,應該那樣。”
 當時她年紀還小,不明白為何家人一直批抨她的動作言行,“小孩都很單純,他們做的事講的話都是很自然的,不會掩飾,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小學時她上的是男校,去到學校后,她開始明顯察覺自己跟其他小男生不同之處。
 “我現在還保留著小學照片,照片里全班只有我一個人的坐姿是不一樣的,其他男孩的腳都是打開的,只有我雙腳緊貼著,沒有人教過我這樣,我自然就會了。”
 班上的同學經常欺負她,在學校里她一直一個人獨處,沒有朋友。
男兒身女人心
 她比較陰柔,運動能力不如一般男孩,體育老師很不喜歡她,時常嘲諷她。
 所幸她功課好,其他老師疼她,每次被欺負時老師會保護她,老師還讓她使用教師廁所,不用跟男同學們共用廁所。
 當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男生動情時,心理非常害怕,以為自己是同性戀者,當時她並不知道何謂跨性別。
 “成為一位跨性別者不是一種選擇,這是性別認同問題。以我來說,我活著、呼吸和睡覺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女人。我的頭腦一直告訴我,我是女人,可悲的是我的身體是男人。”
 她說,所以她只能一天改變自己一點,慢慢讓自己的身體跟精神更協調。
 “但很多人不了解我們,他們認為我們是怪物。或許我不像一般正常人這么正常,但我的頭腦是正常的,我想的東西是正常的,只是我的身體跟我的頭腦不協調。”
 她經常在講座上演講,聽眾都會問她很多問題,當她跟大家講解過后,大家才開始明白,跨性別者跟一般人一樣,都只是個人。
 他們跟你我一樣需要愛人和被愛,一樣有著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一樣過著生活。
天生如此無法糾正
 很多人依然認為,跨性別跟家庭問題、社會因素、西方文化影響有關。
 鄭懿君博士曾經針對我國男跨女跨性別者,進行過研究調查,一直非常關注跨性別課題。
 很多她認識的研究者,包括她自己在內,進行跨性別研究之前,都曾經懷疑跨性別是一種社會影響的現象。
 但在進行研究以后,他們都深信跨性別是一種不能否定的生物現象。
 鄭博士的研究結果顯示,89%接受調查的跨性別者,在6歲到15歲之間發現自己跟一般男生不同。“6%以下受訪者,在6歲之前就發現自己跟一般男生不同。”
 當中約72%受訪者從小就認為自己是女生,23%受訪者覺得自己同時是男生跟女生。
 她們當中大部分從小就喜歡跟女生為伍,喜歡玩女生的玩具,並且喜歡穿女裝。
 她們的母親或家人通常會阻止她們女性化的行為,她們並非在母親或姐妹的影響之下,才有跨性別傾向。
 她說:“我們沒有辦法通過輔導或其他方法糾正她們,只能接受她們做自己。”
男?女?不標籤最好
 我們出世的時候,醫生根據我們的性征界定我們是男或是女。
 妮莎說,但跨性別者,以男跨女跨性別者(Trans Woman)為例,出生的時候是個男孩,只是他們卻不像一般男孩那樣發育和成長。
 “但人們不知道他內在發生了什么變化,我們可以看到這個男孩比較陰柔,只是多數人會覺得,小孩就是這樣,沒有關系。”
 但當他們到了發育階段,就會明顯發現,自己的思想、情緒、感覺和自己的身體完全相反,他們想成為跟自己身體不一樣的性別。
 “所以,我們會開始改變我們的外表,接受性別重整治療,不是所有人都會進行變性手術,但我們都會以男跨女跨性別者身分生活。”
 她表示,跨性別者跟扮裝者(Transvestites)完全不一樣,男跨女跨性別者從小到大、24小時都會覺得自己是女人。
 “如果我們不接受賀爾蒙治療、變性手術,或無法以女人的身分生活,我們會覺得自己內外不一致,無法做自己。”
 以前醫學把這種現象定義為“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現在改成“性別焦慮症”(Gender Dysphoria),也有許多研究顯示這是生理現象。
 妮莎經常覺得,跨性別者其實就像一些出世時有兔唇或生理上不完整的人,“他們后來可能會去做手術,我們也是這樣的。”
 有些國家會把跨性別者標籤為第三性別,跨性別族群中有些人反對這種標籤,也有人認為只要能夠給他們一個正常的生存空間,就算被歸類為第三性別也沒有關系。
 “對我自己來說,我的生物性別不是女人,可是我視自己為女人,不管我去到哪里,我都會坦承自己是一位‘Trans Woman’。”
 她笑說:“不是第三性別啦,那聽起來很好笑。”
 “當我們說男人或女人時,其實我們該如何定義男人或女人?這世界有些男人很女性化,有些女人比較男性化,應該如何定義這些人呢?我覺得最好不要去標籤。”
大腦和心理不一樣
 不管在哪一個國家,每個人都是由生物性征來界定性別。
 但醫學其實有“大腦性別”的說法,大腦也會決定一個人的性別認同,不全然是身體在決定。
 男人跟女人不只身體不同,連大腦結構其實都不一樣。
 從腦部造影實驗的結果看來,男女在處理同一件事時,大腦活化的區域是不同的,這跟男女神經組織不同有關。
 許多跨性別者表示,自己雖然有男人的身體,頭腦卻認為自己是女人,或者自己有女人的身體,頭腦卻認為自己是男人,這點可以從腦部照影實驗證實。
 西班牙遠程教育國民大學一項研究,針對跨性別者進行的腦部照影實驗,發現女跨男者的腦部蛋白質,跟男性相近,他們有“男性化”的頭腦。
 最近,台北榮總與陽明大學腦科學研究所組成的榮陽團隊,針對跨性別者進行一項腦科學研究也發現,跨性別者的心理跟大腦反應,跟一般人並不一樣。
 在他們的腦部,有個常人沒有的系統性神經網絡,負責他們的生理特征、性行為跟社會性功能,這或許是導致他們“男兒身女兒心,或女兒身男兒心”的原因。
 研究團隊認為,社會應該接受和尊重跨性別者這一特征。


在嘲諷霸凌中成長…(第3篇)

成為跨性別者不是一種選擇,很多跨性別者的命運更是不由得自己選擇。
他們的故事幾乎千篇一律,從小在嘲諷、霸凌中成長,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逃離學校、家庭。 比起小鎮和鄉區,雪隆的大城市,看起來更能夠包容他們,然而很多時候,他們只能徘徊在紅燈區,在城市的陰暗角落求存……
現年40歲的法茲拉(Fazilah)來自砂勞越古晉,家中有五個兄弟姐妹,她排行最小。
 從小,就很女性化,喜歡穿女孩子的衣服,父母並沒有刻意糾正她,但她穿女裝時,哥哥會叫母親勸阻她。
 她笑說:“他們對我都是好言相勸,不會責罵我,媽媽每次都跟我說,你陰柔沒有關系,但不要穿女裝。”
 她跟家人的關系很親密,只是父親比較沉默寡言,她有什么事多數跟母親和兄弟姐妹說。
 從小學到初中三離開學校為止,學校的男同學都欺負她,她只跟女同學做朋友。
常受男同學欺負
 男同學們總是叫她“Pondan”、“Aqua”(人妖),“有一次他們把我背起來,繞場一圈,丟進垃圾桶。”
 那時候她經常都覺得很難過,每次被欺負,她都會哭,然后跑回家跟父母哭訴。
 母親每次都會這樣告訴她:“你被別人罵人妖,身體有受傷嗎?如果沒有,只是心受傷,就裝作不知道,不用聽別人講什么。”
 但如果有人對她動粗、打她,父母就會站出來維護她,“爸爸會去找這些小孩子,勸他們下次不要這樣做。”
 現在回想被欺凌的那段歲月,她反而當成有趣的笑話分享。
 她笑說:“小時候一直很難過,朋友都很壞。但是大家現在碰到面,感情反而很好,有說有笑,他們以前欺負我,只是因為小時候頑皮。”
城市人眼光較寬容
 大部分跨性別者在成長過程,都經歷過法茲拉走過的階段,因為自己的不一樣,被同齡的孩子譏笑、欺凌。
 跟大部分跨性別者比較,法茲拉自言已是非常幸運的一位,至少從小到大,家人都非常支持她,不曾阻止她做自己。
 大部分跨性別者,受外人指指點點之余,也因為違反家庭對他們的期待,無法獲得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鄭懿君博士表示:“在這種情況之下成長的孩子,會面對很多問題。不是每個人都那么堅強,可以承受這一切。”
 這導致很多跨性別者很早就輟學,離開家里到外地生活。
 PT基金會(PT foundation)跨性別部門計劃經理妮莎(Nisha Ayub)說:“不少跨性別者是被家人趕出門,因為家人無法接受他們是跨性別者。”
 她也遇過許多跨性別者,被家人視為恥辱,把他們囚禁在家中,不讓他們接觸外人,這些跨性別者后來從家中逃出。
 鄭博士過去對我國507位男跨女跨性別者進行的研究調查結果顯示,當中74%的人有中學教育程度,只有3%人擁有更高的學歷。
 很多跨性別者最后會來到雪隆一帶的大城市,妮莎說,除了是這些城市有更多工作機會,比較起一些小鎮鄉區,跨性別者可以在這里生活得比較自在。
 儘管這些城市里,他們經常會受到飆車族騷擾,也有許多人會帶著異樣眼光看待他們,但他們還是可以比較自在地過生活。
 “在一些州屬,跨性別者很容易受到公眾的暴力攻擊,及被宗教局執法人員取締,她們就算走在街上,在餐廳吃飯,都要擔心會發生什么事。”
男扮女裝被扣留
 見過妮莎兩次,她自信的言談,開朗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她自己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在她自信開朗的外表背后,其實有著心碎的故事。
 妮莎中學畢業以后,在一家酒店工作,她精通英語、馬來語,還會說華語,工作得很好,甚得上司歡心。
 那時她開始蓄長髮,家人很不喜歡,總是叫她把頭髮剪短。
 工作了四五年,她存到一筆錢,開始接受賀爾蒙療法,並且隆胸。“我的家人不喜歡,給我很多壓力,我從家里逃了出來。”
 有一天她跟朋友走在街上,被宗教局人員扣留,指她“男扮女裝”要她認罪,她不知道有這樣的法令,認了罪,被扣留三個月。
 因為身分證的性別是男性,她被關進男性監獄。她的頭髮被剃光,被逼脫光衣服在眾多男性前面走一圈。
 她說那個地方根本是一個地獄,她還被逼提供性服務,當時她很年輕,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懂。
 在監牢里,她多次想要自盡。這些事情她已經不想再去回憶,“現在要我重說的話,我會一邊說一邊流淚。”
 那年她21歲,剛過完自己的生日,三個月的牢獄之災,改變了她整個人生。
 “從監牢出來后,我失去一切,我的工作、我原來的生活,我再也回不去,然后我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主動求助重新生活
 妮莎本來是一個開朗的人,從監牢出來后,她變得憤世嫉俗,很易發怒,“我不是殺人,我沒有接觸毒品,我只是做我自己,我傷害了誰,為什么我要受到這種對待?”
 她開始在夜間討生活,“我在酒吧、舞廳、夜總會工作,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這么多跨性別者,第一次明白為何有這么多跨性別者涉及夜生活行業。”
 她說:“我們想要從事一般的行業,但我們很難找到工作。”
 她們無法在陽光下生存,只好在暗黑的角落求存。
 她當女公關,從事夜生活行業,但她並不快樂,想要擺脫這樣的生活。
 她通過網絡知道鄭懿君博士正在研究大馬跨性別課題,她給鄭博士寫了電郵,告訴鄭博士自己面對的問題和困境,鄭博士介紹她到粉紅三角基金(PT Foundation)接受輔導和尋求協助。
 她后來在這個非政府組織工作,認識她的前上司,也是一位男跨女跨性別者,“她啟發了我,教了我很多東西,給了我現在的事業。”
 她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重新找到自己的新生活。
 “我其實有很多機會,當我到美國演講時,說我自己的故事,美方有人接觸我,表示願意提供我庇護移民。”
 但她拒絕了,“我的家人全在這里,我是唯一一位照顧我母親的人,而且她是一位癌症病患,如果我離開了,誰來照顧她?”
 但是,大部分跨性別者未必有機會回到正軌的生活,“我可以說,我們之中有60%的人涉及性工作,他們沒有其他的出路。”


變性是條不歸路…(第4篇)

成為跨性別者,尤其是接受變性手術,是一條長遠而無法回頭的路。 接受賀爾蒙療法、進行變性手術,只是第一步,而這步一踏出去,就是一輩子的事……
美兒(化名)外表清秀、瓜子臉、身材高佻,言談非常自信,為了避免引起家人的不快,她要求記者隱瞞她的身分。
 她從小就很女性化,跟大部分跨性者一樣,在嘲諷中成長。
 小時候,她時常偷拿母親的口紅來涂,還拿母親的內衣來扮女人,被母親發現,總會狠狠地把她毒打一頓。
 但家人還是逐漸接受原來的她,對她像女生的言行舉止,逐漸習以為常,並一隻眼開一隻眼閉。
 25歲那年,她存到一筆錢,到柔佛做了隆胸手術。兩年前,她過完29歲生日,拿出自己大部分儲蓄,到泰國做了變性手術。
 手術結束后,她昏迷了兩天,醒來的時候,傷口痛得厲害,“但那種喜悅,可以戰勝一切,多少年以來,我一直夢想這天的到來。”
 她說,進行變性手術之前要簽“生死狀”,任何手術風險都需要自己承擔。
手術是一種解脫……
 可是她進手術室前,幾乎沒有考慮過疼痛或死亡的問題,“與其‘住’在一個不適合的身體,我更想要有一個合適的身體。”
 沒有做手術之前,她總是很自卑,覺得自己原來的身體不屬于自己,“我覺得完成手術是一種解脫。”
 泰國,幾乎成為我國跨性別者的“變性天堂”,相較于新加坡或其他國家,泰國的手術費較低廉。
 “當然,不管變性手術或隆胸,根據選擇的材料和具體要求,收費也有差異。比如有些人會做喉結整型,有些人不一定做。”
 就算是泰國,實施變性手術的診所也有合法跟非法的,“你選擇一些知名的醫院,費用當然比較高,許多人因為沒有錢,會去一些收費較低的醫院,甚至非法醫院,風險當然更高。”
變性前須嚴謹評估
 1983年之前,我國政府醫院本來有提供性別重整治療服務,跨性別者在接受評估和心理輔導以后,可以在本地醫院接受變性手術。
 鄭懿君博士表示:“在80年代之前,跨性別者可以在本地醫院進行變性手術,手術過后可以更換身分證上的性別和名字。”
 她的調查研究訪問過一位跨性別者,對方不只結了婚,還當了婆婆。“我很奇怪跨性別者怎么能當婆婆,對方跟我說,她跟丈夫領養了孩子。”
 變性手術對跨性別者來說,是關乎一輩子的決定。
 很多國家對變性手術都有嚴格的管制標準和要求。
 1983年之前,我國跨性別者要在本地醫院實施變性手術,必須先接受兩年的評估和輔導。
 除了經由精神科醫生確診、臨床心理醫生評估,排除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病因,還要檢驗身體、賀爾蒙等情況,確認是否需要和適合接受變性手術。
 “手術過后還需要接受兩年的追蹤覆查和輔導,確保她們能夠適應變性后的生活。”鄭博士說。
 跨性別者經過這樣的嚴謹評估才進行變性手術,大部分人都對自己的新身體和新生活感到滿意,甚少有人懊悔做了手術。
身心準備好才變性
 在宗教理事會通過禁止令(fatwa)以后,跨性別者從此不能在本地醫院進行換性手術。
 PT基金會(PT foundation)跨性別部門計劃經理妮莎(Nisha Ayub)說:“很多跨性別者因而到泰國做變性手術,引發很多問題。”
 她表示,在泰國,變性手術不是一種醫藥治療,而是一門生意,只要有錢,願意付錢,馬上就可以進行換性手術。
 變性手術是一條“不歸路”,“一旦做了變性手術以后,你就再也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不是所有跨性別者都需要或適合進行變性手術,許多人在做了變性手術后,生理和心理都調適不過來,無法融入新生活。
 她看過一些人因而患上憂鬱症,最終自殺。
 雖然很多跨性別者,就算不接受變性手術,早就安然以另一性別身分生活。但真正做了變性手術,切除原來的性器官,及重整性器官,身心依然面對巨變。
 不只是這樣,他們的生活方式、人際關系、社會角色等也會面對很大衝擊。
 “別說手術,就算一位男跨女跨性別者,剛接受賀爾蒙治療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她形容,就像一些女人在生理期的時候會經痛、賀爾蒙不平衡,情緒低落般。
 她勸請跨性別者:“我們必須確保自己的身體和心理已經準備好,才進行變性手術。”
缺乏諮詢后遺症大
 妮莎說,人的身體不是電腦,不是隨時可以“格式化”,或在里面“安裝”什么東西。
 “在美國,接受賀爾蒙治療之前,需要通過醫生檢驗,開適合你身體的賀爾蒙,但在本地,很多跨性別者都是自己隨意吃賀爾蒙藥。”
 她今年34歲,因為使用賀爾蒙已經有高血壓,心律不整的現象,三年前,醫生要她停用賀爾蒙。
 “年輕的時候,我總是想著要當一個女人,想要變漂亮,亂亂服用賀爾蒙、打針,沒有先咨詢醫生。”
 鄭懿君博士也表示,本地跨性別者濫用賀爾蒙的情況很嚴重,這給他們帶來很多后遺症,像提高患乳癌的風險、患上憂鬱症、有自殺傾向等。
 妮莎說,就算我國禁了變性手術,也無法阻止他們到泰國做手術,無法阻止他們想要改變性別。
 “有些跨性別者因為胡亂注射賀爾蒙、硅膠,后來死了。”她所知道的就有兩人因為這樣而丟命。
女變男花費難度更高
完成變性手術只是一個開始,跨性別者接下來還需要常期保養和使用賀爾蒙,以實現性別轉換。
 就像一些更年期的人,賀爾蒙分泌減少,會導致她們情緒不穩定、皮膚變差、睡眠品質下降等。
 所以在完成變性手術后,跨性別者還需要長期使用賀爾蒙。
 妮莎說:“成為一位跨性別者,不是一件便宜的事。所以你會聽到很多跨性別者需要‘兼職’。”
 說完以后她自己笑了出來,但她隨即認真地說:“親愛的,我不是開玩笑,成為一位跨性別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女性要跨性成為男性,更是比男性跨性成為女性還“昂貴”,“變性手術的費用比男性要變性成女人貴3倍,因為那是更複雜的手術。”
 她聽說在泰國,男性要變成女人,隆胸費用一般是四五千令吉,但女性要變成男人,切除乳房的費用需要八九千令吉。
 女性要成為男性,療程長、難度高,需要多次手術才能完成,要承擔的風險也更高。手術一旦失敗,不只可能造成終生遺憾,還會危及性命。


請給跨性別者生存空間(完結篇)

不管我們喜不喜歡,跨性別者是這個社會的一部分。 不管我們承不承認跨性別現象,我們都不能阻止一位跨性別者“跨出去”。
妮莎說,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一位跨性別者,為何不給他們一個生存的空間?
每一年每一天,都有許多跨性別者從全國各地到吉隆坡、雪蘭莪的大城市尋求一個新的生活空間。
 他們當中,有人跟一般游子一樣,認為城市遍地機會,希望在城市里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但也有一群跨性別者是逃家,為了逃離他們成長的地方,逃離從小到大不停為他們貼標籤的熟人,而來到城市。
機會多競爭也激烈
路,可是來到城市以后,才發現這里不是他們想像的天堂。
 PT基金會(PT Foundation)跨性別部門計劃經理妮莎(Nisha Ayub)說:“城市工作機會比較多,但競爭也很激烈。許多跨性別者因為學歷低,很難找到工作。”
 他們找不到工作,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流落街頭,最后只能在秋傑路、亞羅街的淫窟討生活。
 她表示:“每天都有15到20位無家可歸的跨性別者來到PT基金會求助,她們有些是性工作者,有些不是。有些是新臉孔,有些是經常來的。”
 這些跨性別者的年齡一般20出頭,年紀最大的六十多歲,PT基金會提供他們基本的飲料和食物,讓他們有個地方可以洗澡和暫時歇息。
 性交一直是傳播愛滋病病毒的主要途徑之一,從事性工作的跨性別者,是感染愛滋病的高危族群。
辦活動協助過正常生活
 PT基金會是一個專為吸毒者、性工作者、愛滋病患者、男同性戀者、跨性別群體,這些愛滋病高危族群提供愛滋病防治教育、護理及關懷支援計劃的社區組織。
 這里更是許多無家可歸的愛滋病患者、性工作者、跨性別者的庇護所。
 該組織向上門客戶收取象征性收費,以維持部分經營成本,不過,那些沒有能力繳付費用的人如學生、無工作者,可以申請全額或半額贊助。
 “我們每個月都會辦一些活動,公開給所有跨性別者,比如有關烹飪、權益等的課程。
 PT基金會的宗旨是協助這個族群的人過正常生活,首先,幫助他們免于流落街頭,有機會回到正軌的生活。
找工碰壁賣淫求存
 訪問51歲的莎拉(Sarah)時,並不知道她曾經是性工作者,甚至不知道她是跨性人。
 自我介紹的時候,她就直接說,自己在1980年代時是性工作者,直到后來在餐廳找到工作,才正式轉行。
 很多人認為性工作是一種罪惡,至少不是一份“正經”的工作。
 但是,在我們用道德鞭子鞭撻那些自願投入性工作行列的人,在我們對被逼入行的性工作者投以同情眼光時,我們也許該省思,為何有這么多弱勢族群投入性行業?
 三十多年前,莎拉從砂拉越古晉來到吉隆坡,找工作時碰了不少壁,她直爽坦白地說:“我需要生活,我是為了錢而當性工作者。”
 現年40歲的法茲拉(Fazilah)跟莎拉一樣來自古晉,初中畢業以后,她待在家里跟媽媽學過一陣子縫紉技巧,過后就到西馬找工作。“古晉雖然是城市,但是很少工作機會。”
 有一次,她應征一份裁縫工作,對方露骨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次,最后沒有聘請她。
 這種眼神她並不陌生,她甚至不問對方拒聘她的原因,她自己猜想:“因為我是一個跨性別者。”
 后來她當過本地兩位著名設計師的助理裁縫,也在商場當過售貨員,但工資不高,她也兼職當性工作者。
 有些跨性別者當性工作者,只是純粹為了三餐,有的為了變性手術,有的為了支付“維持”一個女人的開銷,如使用雌激素、變性手術后的保養。
 我們說笑貧不笑娼,性工作者是不是都“大富大貴”?
 法茲拉說,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就像做生意,有的人很成功,有的人會失敗。漂亮的人會賺到很多錢,很多人的收入只能維持日常開銷。”
提升學歷盼離苦海
 經常都有跨性別者找上PT基金會,對妮莎說:“妮莎,你可以幫我找一份工作嗎?”
 她說:“我會盡量幫助她們,但我老實跟你說,這很困難,很少人能找到工作,就算他們跟一般人有相等資格,也無法找到工作。”
 許多跨性別者告訴她,她們應征工作時沒問題,不過對方一看她們的身分證是男性,就沒有下文了。“她們不被聘請並非不符合資格,而是很多人不想聘請跨性別者。”
 每一年都會有年紀很小的跨性別者到PT基金會尋求援助,“我總是鼓勵他們,先回去把書念好。”
 雖然這不能保證將來一定會找到一份好工作,但學歷對他們來說,仍然是打開自己人生大門的一把希望鎖匙。
 “其實,我認識一些跨性別者,她們是化妝師、髮型師、律師、醫生,但她們不能出櫃,必須隱瞞自己的身分過日子,一旦她們出櫃,就會引起很多麻煩。”
 曾經鑽研本地跨性別者課題的鄭懿君博士說:“跨性別者跟一般人一樣,當中有很傑出的人,他們需要機會發揮自己所長。”
 她表示,在西方國家有許多有成就的跨性別者,日本也有出櫃的跨性別政治人物,我國除了鐘潔希是比較成功的例子,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大部分跨性別者都很難在社會立足。
希望獲得社會接納
 不管我們喜不喜歡,接不接受,跨性別者跟你我一樣,有自己的家人、伴侶、朋友,他們一樣需要過日子,一樣是這個社會的一部分。
 妮莎多次重申,就算PT基金會支援跨性別族群,但他們不鼓吹人們成為跨性別者,跨性別者的存在不是一種選擇,是社會的現實。
 我們無法讓一位沒有跨性別傾向的人成為跨性別者,同樣的,我們也無法改變一位跨性別者。
 “就算他們剪去我的頭髮,把我關起來,我還是一樣,我還是我。”
 很多跨性別者只是希望社會接受他們本來的面目。
 經常有跨性別者向她哭訴:“我都做了變性手術,大家還是不能接受我,叫我‘人妖’。”她們感到非常沮喪和憂慮。
 她經常告訴她們:“不管你們喜不喜歡,你們必須接受這一切,接受自己是誰,你們是跨性別者,就做一位跨性別者。”
 她表示:“我們明白我們是在馬來西亞,不是在美國,社會文化、宗教信仰的關系,大家無法開放對待跨性別者,我們沒有要求特別待遇,只要我們能夠被視為社會的一分子,這就足夠了。
 “只要給我們一點空間呼吸,給我們一個機會過自己的生活,這樣就夠了。”

 


 


 


 


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

青少年自殺

25 Jul 2013

極陪伴阻止悲劇 任何問題都有管道解決(上篇)


報導:楊潔思 
圖:張文輝、本報資料中心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最近甫發生的拉大生跳樓身亡事件,事主事發前兩周,已多次撥電向昔日同窗和好友道歉,似乎早有輕生計劃。   朋友群先后接獲電話,有同學感覺他萌生消極念頭而勸阻,可惜仍阻止不了悲劇發生。 
 有自殺傾向的人情緒不穩,起伏很大,親友長時間的陪伴至關重要。
一旦一個人情緒極度低落,萌起強烈輕生念頭,親友一時的勸阻,或許只能一時緩和其情緒,但是當下一波低落情緒來襲時,若是沒有人陪伴,可能就會走上不歸路。
 上例事件,有接觸死者的同學指出,對方事前已出現一些異常現象:“近期表現得非常沉靜,看似正在面對很多問題的困擾。”
 死者之前也曾向至親哭訴,無法融入朋友群。 
 “有自殺傾向者,需要有人陪伴,陪伴者也要找管道協助。”生命線協會輔導督導余瑩櫻老師說,她指出,全程陪伴極為重要。
家長要關心孩子
 “青少年碰到課業、人際關係、感情等問題,若是找不到人談,會誤以為問題解決不到,其實,任何問題都有管道解決。家長要關心孩子,如果孩子突然變靜、哪兒都不想去、一直鎖在房間裡,家長就要開始改變一些東西。”她說。
 生命線協會另一位輔導督導張慶鋒指出,如果情況已很緊急,孩子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如:“我不在了,什么東西可以怎樣安排……”如做身后安排之 類話語,一定要很注意。還有,對方可能不說話,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等,父母就真的要放下手上所有東西,陪伴孩子,要有人看住他,關心他的狀態與改變。“這也 是我覺得輔導中心做不到的部分,需要親人才做得到。”
 余瑩櫻老師建議,平常與親戚要維持良好的關係,在緊要關頭,叔叔、阿姨也可以幫上忙。特別是單親媽媽,更要在周遭找到可以作為孩子偶像的男性,一些問題,男人與男人之間,更易溝通。 
親情挽回孩子性命
 余瑩櫻老師看到,至少有兩個有意自殺的少年,都是因為當事人至親一察覺不對勁,採取果斷行動,馬上放下工作全程陪伴,經歷數個月的時間,最終成功把當事人拉離自殺邊緣。 
 例如,一名15歲的孩子因壓力而消極悲觀,語氣悲憤地說出:“要做一個了斷。”
 母親眼看孩子情況不對,立刻向公司申請無薪假,陪伴孩子左右。 在余瑩櫻建議下,這位媽媽積極找校長、老師及輔導老師商談,取得校方的全力配合,並讓孩子休學一段日子,告訴孩子,課業在這個時候已不重要。 
 媽媽也安排親子個別心理輔導,為孩子解心結。 
 親情發揮了莫大的效果,其實,這名孩子曾在高樓徘徊,但是想到母親這些年來的陪伴,而沒有往下跳。  
在這個非常時期,孩子如同返回幼兒期,對母親極度依賴,老粘著媽媽,媽媽也盡力給孩子精神上的支持,接受與理解。
 數個月后,直到孩子認為可以了,才重返校園,媽媽特別為孩子打劑強心針:“如果你幾時想要回來,都可以。”
 這大大解除孩子的壓力及后顧之憂。 
 這位偉大的媽媽愿意為孩子犧牲,結果救了孩子的性命。 
同儕支援效果良好
 在一些自殺個案中可看到,輕生的青少年,生前在面子書留言或向朋友傾訴家中情況時,跟家長的說詞有很大的落差。  
 雙方似乎處于不同的頻道中,家長自認對孩子的許多安排或決定,都是為孩子好、都是愛孩子的表現。
 但是,孩子卻不認同家長的做法,無法從父母的安排與決策中,感受到他們的愛,反而因家人不理解、家中壓力大,或是課業等壓力,最終自尋短見。 
一旦發生這些令人遺憾的事,網上往往眾說紛紜,也不乏矛頭指向家長。 
 生命線協會輔導督導張慶鋒說,看到這類新聞,我們往往很心痛。家長已很自責,我們不能說完全是家長的錯,畢竟孩子長大了,命在其手上,只是可惜,他們從家長那兒得不到支援,卻不懂得從其他方面尋求協助。
 余瑩櫻老師也在一間小學擔任輔導老師,三年前她在學校內設立輔導小兵,培養自愿的學生成為小小輔導員,當他們發現有同學需要他們或老師幫助的,就通報輔導老師。 
 “這方法很有效,他們會跑來建議我去找某位同學,並列出對方的情況,結果當我們前往了解,果然發現對方真的有問題。”
 今年,一些六年級的小小輔導員更進一步,從通報為主提升到陪伴與調解者,協助在學校被欺負及適應不良的同學,結果取得卓越的成效。 
 這方法如果廣泛推廣到中學,或許可以協助許多中學生,減少悲劇發生。 
勇敢面對驅走憂鬱
 憂鬱症病患是自殺率高的族群,因此,病患的親人,宜更加留意,充分陪伴。陪伴者本身的心智要很強。 
 “憂鬱症病人很需要身邊人的包容、允許。”余瑩櫻老師說,當事人做的一些東西,明明是不對的,但其身邊人還得允許他去做,然后跟他談、跟他溝通,肯定他,才能更有效協助他。再加上病患本身也要做很多運動,才有望走出憂鬱症幽谷。 
 張慶鋒指出,憂鬱症的症狀包括行動遲緩、睡眠障礙或睡太多、對有興趣的事失去興趣,做事提不起勁,不想做工、不想與人接觸、對人生有很多負面想法、失去信心、害怕。 
 在醫學上,以上症狀要有數個一起出現,連續兩周,才屬憂鬱症。這時父母需帶孩子看醫生,並非只是致電輔導中心。余瑩櫻老師提醒,憂鬱症患者必須要吃藥,以緩解病情。
 最后,張慶鋒呼籲,若孩子不幸患上憂鬱症,父母切莫認為孩子患上精神病而恥于求助,他們的態度必須開明,面對、處理與解決問題。
幫助有輕生傾向者
 1.信仰──當事人若有精神上的寄托,對他幫助很大。 
 2.同伴──當事人須開拓人際關係,以便有更多支援管道。
 3.運動
4.調適想法──在想法上調適與改變,要懂得如何從牛角尖中走出來。 
用愛陪伴用心聆聽
 本地輔導中心固然對求助者大開門戶,義工也希望能幫助求助者走出陰霾,但是,中心無法24小時陪伴或看守著求助者,這有賴于求助者的至親,或退而求其次,親戚及較好的朋友。
曉玲(化名)就曾有兩次擔任陪伴者的經驗。
 曉玲在就讀學院時,一位同學Y由于學業一直跟不上,原是三年課程,Y卻需要花六年時間來讀。 
 在唸到第三年時,Y忍受不了課業壓力,萌起自殺念頭。曉玲知曉后,很擔心,每天課后陪對方吃晚餐,一起度過睡前時光,有時到深夜一兩點,她才自行駕摩哆回家。  
 “我陪了她幾個月,每天聽她講重复的話,直到她情緒平穩后才停止陪伴。”她說。 
 數年后,曉玲的姐姐因生活壓力患上憂鬱症。對方遠在新加坡,每天不同時段都會來電,不停傾訴,內容重复,一天累積的通電時間,高達三四個小時,曉玲卻非常有耐心地借出耳朵。 
 不但如此,每個周末,她還遠赴新加坡陪伴姐姐,時間接近一年。
 回顧這段歷程,她說:“生命非常重要,我不想因對方自殺而后悔,所以就用愛心陪伴,不過,坦白說,對方不容易抽離,我那時很年輕,不能很成熟地處理,只能陪伴她,聽她說話,認同與附和她的說法,一直說:yes, yes, yes。”
 她坦誠,除了耐心之外,性格也很重要,她是樂天派的人,姐姐的悲觀言語,聽過就算,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才能陪伴對方一段頗長的時間。
明日:
 不擅溝通或性格孤僻的青少年,遇上問題較易選擇不歸路?給予關心和聆聽,讓他們知道不是孤單一人……


內向孩子風險更高 父母須做孩子后盾(下篇)

報導:潘有文 
圖:受訪者提供、本報資料中心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不擅溝通或性格孤僻的青少年,遇上問題較易選擇踏上不歸路。  如果父母未能與孩子建立溝通渠道,進入青春期的孩子,在尋找自我肯定和價值的路上,遇上困難又無可解開心結的朋友,或會以結束生命來解決問題。
 因此,請多多聆聽及給予關心,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孤單一人,幫助他們走出黑暗!
國內近期發生的青少年輕生個案,似乎都有一些共同點,即事主都較內向、不擅與人溝通或沉默寡言,甚至較為孤僻。
 註冊與執證輔導員及檀香愛心福利中心義工彭開賢指出,根據國內一些研究顯示,輕生者90巴仙以上患有心理病,例如憂鬱症,青少年輕生個案也不例外。
 個性較為內向的青少年,人際關係雖不如同儕,患上心理病前,生活與常人差異不大;但是,當患上心理病后,就不只是性格在影響他們,心理病也是重要因素。
 換句話說,沉默寡言的孩子,患上心理病后,外人並不輕易發現,日常生活中,父母與師長應更關注較為內向或不擅溝通的青少年。
 彭開賢指出,這類型孩子並不是不要說出自己的狀況,而是他們無法表達自己。
 個性內向的青少年,由于不擅表達,累積各種負面情緒,這像是計時炸彈,未知何時引爆。
 生命線協談督導陳雲娟表示,這類青少年不懂消除負面情緒,又無法得到他人協助,感覺世界變得灰暗,最后可能選擇逃避,或者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表示,13至21歲是人類青春期,也是處于人格發展期,此時的青少年正在尋找個人的定位與價值。
 “此時,他們無法肯定自己,找不到生命意義,累積已久的負面情緒就會爆發出來。”她表示,如果他們認為生存在世上不重要,可能就會輕視生命,以死解決問題。
參與生活營
 在她看來,不擅于溝通或性格孤僻的青少年,輕生幾率比一般青少年高,因此,她指出,家有類似孩子,父母應該給予孩子更多鼓勵,並且盡量安排各種活動,讓他們學會和人互動。
 除了參與學校活動,能夠親近大自然,或者參與生活營,也能使內向青少年發現結交朋友的樂趣,調整思想和心態。
 “更重要的是:親子應該緊密溝通,例如父母使用繪本說故事、討論報章上的一些話題,交流彼此的想法等。”她指出,此舉是要引發孩子思考,以及幫助他們表達自己。
 父母和孩子關係越親密,孩子遇上難題時,父母就會成為傾述對象,這將能幫助較為內向的孩子,解決許多不如意的事。
 陳雲娟強調,應及早為孩子建立這個觀念:“即使全世界不要我,還有父母”,他們為青春期煩惱,不只是朋友知道,父母也可以和他們一起面對!
網上互動輔導切入點
 父母與青春期的孩子,未必能有良好溝通,朋友變成他們抒發情緒的對象。
 目前,年輕人喜愛在社交網站上互動,這成了輔導人員協助青少年的切入點,希望教育青少年對輕生醒覺,能夠及時發現有輕生傾向的朋友,勸告他們向專業輔導人員求助。
 彭開賢表示,青少年在面子書上回應和鼓勵朋友,這種間接的互動,有時比面對面更有用。
 一般青少年面對師長和父母,心理上會有一定的壓力和衝擊,但在互聯網上,即使是內向或不擅溝通的青少年,朋友在面子書的留言,可能改變他們某些決定,包括輕生意圖。
 “青少年面對問題,原本是想‘殺死’問題,結束痛苦,並不是想要結束生命。”彭開賢表示,他們卻誤以為生命停止后,問題也就不見了。
 遇上不能解決的問題,青少年內心滿是痛苦和無助,他們需要向值得信任的人,說出內心感受。
 因此,能夠引導他們表達內心的想法,聆聽他們的心聲,就能防止他們出現輕生念頭。
大專輔導老師極少
 中學生和大專生不只是面對課業壓力,這段期間需要面對許多選擇和決定,使他們成為輕生風險群體,尤其是后者,輕生幾率高于前者。
 彭開賢指出,國際醫藥大學研究團隊于2005年發表的報告指出,12至18歲接受調查的中學生,其中7巴仙曾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此外,2006年大馬衛生部全國健康與病發率報告顯示,11巴仙年齡介于16至25歲的青少年,具有較高的輕生意圖,其中20至24歲的青少年,高達10.8巴仙的人,一度想走上絕路。
 “大專生離家獨立生活,可能面對一些壓力和困難,身心疲憊,遠在另一方的家人,未及能及時發現。”他認為,大專生的輕生風險因而更高。
 人在異鄉,能有三五好友相伴,互相分享生活的快樂和煩惱,有助減少出現負面思想。
 內向和不擅結交朋友的大專生,遇上難解之事,更加不易跳脫情緒漩渦,如果沒有可談心的朋友在身旁,又沒有其他管道可以即時求助,可能就此走上輕生一途。
 “政府規定中小學學生和輔導人員的比例是500比1,即500名學生就要有一位輔導老師;大專院校則是2000至5000比1。”他指出,大專生與輔導老師的比例,明顯不足,需要有所改善。
 因此,他建議大專老師應有基本的輔導知識,如果發現大專生的情緒不妥,應該及時轉介給專職輔導老師。
突然說“我想開了”更要小心
 一般人或內向的青少年,長期鬱鬱寡歡,突然有一天,對著身旁的人說:“我想開了”,反而要小心他們走上絕路。
 彭開賢指出,這有兩個可能,一是真的想通了,其二則已做出輕生決定。
 意圖輕生者,可能都有一套計劃,向親人朋友交代各種東西的處理方式,即是一種征兆。
 “想要結束自己生命的人,將會經過害怕和考量階段,如果親人朋友或輔導人員此時介入,大有可能改變對方的決定。”反之,他說,一旦事主做出決定,旁人以為他已走出低谷,想要再介入就有不小的難度。
“一定可以”,未必可以
 青少年的心理變化大,讓人難以捉摸,因此父母需要將心比心,在與孩子溝通時,把自己當成是青少年人,嘗試理解他們的心態!
 “許多大馬父母都忽略了這個部分,忘了孩子需要的是無形的愛,並非物質。”陳雲娟希望為人父母者用心體會孩子的想法。
 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往往會為孩子的前途設想周到,並且鼓勵他們一定可以做到,這對青少年來說,可能出現反效果。
 “不要讓孩子當Super Boy或Super Girl,應讓他們專注在有興趣和有潛能的領域。”陳雲娟這么表示。
 而且,父母需要讓孩子清楚,勇敢和努力向前,不一定只有成功,也會有挫敗。
 “不要對孩子說:‘你一定可以的’,雖然這是一種鼓勵,但也是壓力。”她指出,最重要是讓孩子知道能否承擔結果,同時告訴他可能會面對的情況。



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特殊教育

24 Mar 2013

重醫輕教育 特殊兒日后難獨立(第1篇)


報導:潘有文 
圖:陳梓健、張智玟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家有特殊小孩,父母請別沮喪,因為他們是落入凡間的小天使,等待你的呵護和關愛,讓你可以發出愛的最大能量!  聽障、視障、智障、閱讀障礙、學習遲緩、自閉兒、阿斯伯格症、過動兒、唐氏兒等,嚴重程度不一的特殊症狀,皆是小天使們面對的挑戰,他們的身心需要更多愛來灌溉。
 最重要的是,給特殊小孩教育的機會!這就像為他們插上一雙隱形的翅膀,讓他們可以飛到更美好的地方。
 本系列將從特殊小孩面對的教育情況,各角度探視小天使的需要……
有一位小女孩,唸小學時,最害怕老師要她回答課文的問題。
 她並不擔心朗讀課文,只是讀一遍就回答課文內的問題,非她能力所及,她只能在讀上三、四遍后,才能找到答案。
 在拉丁文字方面,她常把b看成d、p看成q,這使她不知所措,這種內心忐忑的情況,伴隨著她的小學生涯。
 上到初中,這個問題未見改善,但因為遇上願意付出愛和鼓勵的老師,滋潤了她受傷的心靈。
 當時,一位國文老師鼓勵她參加講故事和詩歌朗誦比賽,另一位華文老師讓她寫許多文章,使她更能勇敢跨過學習路上的障礙。
需更多愛與關懷
 “我一直在尋找幫助自己改善閱讀理解的方法,直到進入了大學的門檻,我終于找到根本原因了。”
 這位小女孩是曾鳳敏,在大馬唸完中學后,遠赴北京師範大學深造,考獲特殊教育碩士,目前是特殊兒童工作者,在北京從事特殊教育工作多年后,創辦了“小綿羊家庭學校”。
 在大學時期,她才知道自己是閱讀障礙的一分子,這反而讓她更清楚自己未來的目標,決定協助更多有特殊需要的人。
 從事特教工作多年,她認為特殊兒童真正需要的貴人,其實是父母。
 “我想,父母是特殊兒童最親近的人,如果父母都放棄他們的話,還能對別人有任何期待嗎?”她在接受電郵採訪中,強調父母接受孩子與否,對特殊兒童至關重要。
 特殊小孩需要更多愛與關懷,父母放棄為孩子努力,小天使的未來將會面對更大障礙。
 在曾鳳敏的特殊兒童教學生涯中,看到許多特殊小孩的父母婚姻觸礁,許多時候是父親先宣告放棄,留下母親承擔壓力,獨立照顧孩子。
讓小孩享受生命
 相反的,也有父母和整個原生家庭成為特殊小孩的強力后盾,陪伴他們慢慢進步和成長,讓小孩享受生命樂趣,因此,這類小孩總會笑瞇瞇的對待其他人,旁人也感染充滿愛的生命力量。
 人生在世,不只是渴求物質滿足,能夠活得有尊嚴,獲得尊重最為關鍵;也許,父母缺乏金錢和時間,但給予特殊小孩基本的包容和關愛,不用異樣眼光鄙視自己的孩子,就已是一種偉大的愛。
 由此延伸開來,大眾對待特殊小孩的目光,也可以再寬闊一些,見面時打個招呼或握個手,說不定就能使他們快樂一整天。
 “親愛的朋友們,希望你們不要吝于你們的微笑,為他們加油好嗎?”曾鳳敏忍不住發出這樣的呼吁。 
把握教育關鍵期
 如果特殊孩子的父母不考量孩子的教育問題,只是專注在醫療部分,可能就此錯過孩子學習自力更生的機會。
 曾鳳敏長期在中國北京從事特殊教育工作,發現即使經濟條件較佳的家長,對于特殊孩子,也不願意讓他們接受教育,只是為他們尋找治療的機會。
 “他們認為特殊孩子的未來只能找人照顧,沒有多大的前途,所以要為他們多留一些錢,準備日后有人照顧他們的下半輩子。”她說。
 特殊小孩不代表毫無自力更生的能力,但礙于各方面的資源不足,以及社會壓力下,許多家長選擇放棄特殊兒受教育機會,只讓他們在求醫的日子中度過,錯過了接受教育的關鍵期。 
社會包容很重要
 為人父母者,當醫生鑑定自己的孩子是特殊兒,有者直接反應是:“以后上學怎么辦?”
 在這個強調學術至上的時代,學業成績不如人,就像是在額頭烙印下“不能生存”的字眼。
 特殊教育成了父母的希望,如果能夠通過特殊教育班加強孩子的求生能力,可能就不必為孩子的下半生無法自立而煩惱。
 曾鳳敏雖然人在中國從事特殊教育工作,但也在觀注我國的特殊教育發展,就她來看,相比十年或二十年前的情況,我國的特殊教育發展仍然樂觀。
 “我個人認為從宏觀(角度)看大馬的特殊教育,除了政府,民間機構也在為特殊教育做出非常大的努力。”她指出,政府的支持,全民對特殊教育意識的提升,才能更好改善特殊教育。
 目前,我國的特殊教育還有許多有待提升的空間,包括人民需要給予特教老師支持,以讓更多人願意投入這項教育,同時社會人士也要關愛和寬容對待特殊兒童。
 即是說,如果一般父母或民眾能夠將心比心,疼愛自己的家人孩子時,也分一些愛心和支持給特殊群體,特殊兒童教育自然獲得更多關注,這些小天使和其父母,也就不必走太多顛簸的道路。
面對傳統觀念衝擊
 特殊兒童這個名詞,換作是三四十年前或更早時期,不會有多少人明白,例如說“孩子有自閉症”,人家還會以為你精神有問題,才會亂說話。
 隨著教育普及,特殊小孩越來越多,特殊小孩父母也開始意識到必須承認這個事實,情況才逐漸獲得改善。
 然而,父母接受自己的孩子是特殊兒時,也時常會面對傳統觀念的衝擊。
 國立大學兒童發展中心臨床心理治療師王以嵐指出,特殊兒童家人和公眾人士,需要糾正對特殊小孩的觀念。
 “不只是父母需要接納,身邊的人和公眾人士也要學習,不要投以異樣的眼光。”她認為,這是非常重要的觀念。
 不理解特殊兒童的社會人士,遇上小孩異常情況,例如一兩歲的小男孩沒有說話,即斷定“男孩是比較遲說話,三四歲講話都沒問題”,可能因此使孩子錯過求醫並接受治療的黃金時間。
 更有基者,把特殊小孩的原由指向女方,例如:女方的卵子不好;有的則認為是“父母親在懷孕時做了某些事,而得到的報應”等。
 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而且特殊病症的成因很多,醫學界都無法斷定,怎由得他人不知就理,亂下定論呢?
 換句話說,用正確的心態和積極向專業醫生尋找答案,才不會抹殺和錯過特殊孩子的學習關鍵期。
特殊教育班爆滿
 現在,設有特殊教育班的小學,尤其是華文小學,每開一班都會爆滿,等候名單(Waiting List)排得長長的,特殊小孩的教育需求可見一斑。
 臨床心理治師王以嵐從其接手的個案,以及國際上發佈的數據來看,特殊小孩的個案確有增長趨勢。
 由于大馬未有官方統計,她只能從自己接觸的個案、醫學界同僚或交流中瞭解這方面的情況分析,例如大約5至7巴仙的18歲以下孩子有學習障礙,由此推測大馬共有42萬個有學習障礙的孩子,此外約105個孩子中就有一個是自閉兒。
 在她的治療中,幾乎每天至少都會與三個或更多不同個案的小孩和父母見面,不論是複診或是新病患,感覺上都有增加的趨勢 ,並需要進行診療和評定(Assessment)。
 至于特殊病症原因,醫學上強調的是多重因素(Multiple Factor)所致,因此即使特殊小孩案例日增,至今未能確認各種特殊病症的成因。



家長輔助有方 特殊小孩也可成才(第2篇)

報導:潘有文
圖:受訪者提供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特殊小孩通過教育學會自立,有朝一日放開父母的雙手后,才能安穩的走在人生路上!  雖然未必每個特殊小孩都能達到普通人的成績,但至少他們學會如何在社會立足后,生命將變得不一樣。
 讓我們通過成功教育特殊小孩的個案,讓人看看特殊小孩接受教育的重要!
紀蓮娜以近30年實際行動,培養特殊兒子的教育!
 27年前,她發現當時2歲的大兒子郭修鍇有自閉症症狀,包括遲至2歲后才說話,開口說話不像一般小孩牙牙學語,如重複字句“Mam Mam(要吃東西),而是較長的句子,開口第一話就是“媽媽Nen Nen”(媽媽,要喝奶)。
 修鍇三四歲時,聽媽媽教唐詩一段時間后,大人說了“床前明月光”,他不是跟著重復詞句,而是即刻接唸下一句“疑是地上霜”,這種“天分”看起來不尋常,加上小修鍇愛自說自話,能夠整天都專注畫某樣東西等,這些皆是自閉兒的症狀。
 “(自閉症)書中列出的症狀,如果有超過一半即是自閉症,他(修鍇)幾乎符合全部特征。”紀蓮娜在師範大學畢業,課程中也提及這種病症,再對照書籍上的資料,對兒子的自閉症情況心裡有數。
陪孩子走崎嶇人生路
 為了好好照顧兒子,她放棄投入職場,以一個全職媽媽的身分,陪著孩子一起走這段崎嶇不平的人生路。
 她和丈夫著手為孩子的未來教育做準備時,檳城的特殊教育班是其中一個選擇;但,她居住在柔佛峇株巴轄,檳城的特教距離遙遠,而且學費也不便宜。
 當時,她也生了第二個兒子郭修篆,必須照顧小兒子,想把大兒子送到檳城上特教班,已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她當媽媽,也當老師,負責教導孩子一些基本知識,然后在大兒子5歲入幼兒園時,開始當陪讀媽媽。
 “修鍇上幼兒園,不會靜靜坐在椅子上,常常四處走動,有時自言自語,看到老師責罵其他同學,還代為打抱不平罵回老師。”任何老師遇上這樣的幼兒,都會感到棘手,這時,在幼兒園課室外的紀蓮娜,就要出手“相助”了。
 郭修鍇第一年的幼兒園生活,就在媽媽的陪伴下度過了,第二年遇上了對小孩非常有愛心和熱心的老師,在小修鍇坐不下來時,能以餅干“引誘”他安靜下來,小修鍇第二年的幼兒園生活也就比較穩定一些。
每年都要拜訪班主任
 廿多年前,說自己的小孩是自閉兒,沒有幾個人聽得懂,也沒有多少老師有概念,因此紀蓮娜在兒子進入小學,又要再陪著孩子上課。
 小修鍇六年的小學生涯中,紀蓮娜幾乎每一個新學年開課,都要拜訪班主任,對他們說:“我的孩子是自閉兒,請多多體諒,我會跟您配合。”
 自閉兒只會聽他想要聽,做他喜歡做的事。因此,小修鍇的小學生涯,就是老師忙著教課,他也忙著做自己的事,例如畫畫、數學計算中度過。
 小修鍇的學習成績因科而異,數學考100分不是問題,華文成績也極佳,就是英文和國文成績極差,到了六年級,連國文Belakang(后面)這個詞的意思都不會。 
 以他的小六檢定考試成績,原本可直升中一,但是紀蓮娜認為自閉兒孩子應該循序漸進,決定讓他先讀預備班,再進入國民型中學。
 “他的馬來文和英文差,人又怪,進入國中會比較輕鬆,我們不會在意他的成績,只想他能自立就好。”雖然大兒子的華語不錯,但她不認為適合送入獨立中學就讀。
聆聽特殊小孩說話
 天下父母心,對于這個自閉兒孩子,當時的紀蓮娜只期望兩老走后,孩子能夠自立;而且,她一直讓二兒子郭修篆明白,哥哥的未來需要他的照顧。
 相對一般的孩子,紀蓮娜坦言,特殊小孩的父母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普通小孩也許說了一兩次,就知道該怎么做,特殊小孩卻可能要說上兩百次,才會做到最基本的東西。
 同樣的,聆聽特殊小孩,尤其是自閉兒的說話,需要有200倍的耐心,否則會因為不耐煩而放棄,失去引導他們的機會。
 換句話說,特殊小孩的教育,不只是教導,如何聆聽也是教育的一部分。
不放棄也不期盼過高
 整體上,特殊兒不及一般小孩,卻可能有一些特殊才能,雖然父母不應該為其不足而沮喪,但也不要因為孩子某方面的天分而期望過大。
 紀蓮娜照顧兒子的方式,以不放棄也不特別期盼為原則,通過教育使孩子自立,然后為他挑選一個適合的生活方向。
 郭修鍇在中學時,其數學才能已徹底顯現出來,不管是初中評估考試(PMR),或是大馬教育文憑(SPM)和大馬高級教育文憑(STPM),其數理科成績都非常出色。
 此外,其美術和音樂也不錯,因此郭修鍇曾一度選擇要往這兩個領域發展。
 “我們覺得當老師這條路最適合他,教數學不像教歷史或華文,數學就是1+1=2,不怕誤導學生,會做出來就是對的。”
 如今,郭修鍇已是大學教育數學系碩士,擔任大學助教,正在修讀博士學位,做著他喜愛的數學研究工作,因此,紀蓮娜覺得並沒為孩子選錯路。
 紀蓮娜的特殊教育經驗,或可作為其他特殊兒家長的參考,不對特殊孩子有過高的期盼,教會他們自立才是關鍵,能夠自理自己的人生,已是特殊兒極大的成就。
激發興趣和學習動力
 郭修鍇從小學至中學,都對英文和國文缺乏興趣,但考試都能及格。
 中六那年的預考,其國文成績只有C,紀蓮娜瞭解兒子希望拿到博士學位,也想當大學教授,于是就對他說:如果不把國文考好些,如何能進入大學呢?
 不知是否母親的激將法奏效,郭修鍇特別在國文科下功夫,大馬高教育高級文憑成績爐后,他的國文成績從C躍升至B,全科成績是4A1B(他另外報考多一科高級數學),成功申請進入馬來亞大學。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自學國文和英文,通過各種管道,例如從互聯網找到視頻、語音和資料,從中學習文法和發音。
 郭修鍇的個案,說明教育未必只能直接灌輸知識,父母曉得激發特殊兒的學習動力,讓他們對一些事物產生興趣,也是另一種有效的教育方法。
教育模式須因人而異
 一種米養百樣人,特殊兒也不能例外,即使同樣是自閉兒,也未必適合同樣的教育方式。
 紀蓮娜成功教育大兒子郭修鍇,但她不認為每個特殊兒都能沿用同一套模式,最重要是確認孩子的程度,才能找到適合的教育方式。
 “如果(其程度)不需要進入特殊教育班,那就到學生人數不多的普通學校。”在她看來,這類學校會允許特殊兒家長留在學校,配合校方掌控和觀察孩子的行動。
 一般學校對于特殊孩子的要求不一,也視校長管理學校標準而定,最終或會找不到適合或願意接納特殊兒的學校。 
 紀蓮娜認為,如果最終沒有找到適合的教育方式,才來考慮在家教育(Home Schooling)。
弟拍兄故事獲得大獎
 郭修鍇的弟弟郭修篆,在2011年以哥哥的遭遇為版本,與朋友合作拍攝了14分鐘的短片“光Guang”,贏得BMW Shorties短片競賽多項大獎。
 這部短片曝光后,在社交媒體瘋狂轉發,看過的人都感動不已,甚至不少中、港、台自閉兒團體(台灣稱自閉兒為星星兒),都在熱烈分享此片,成為大眾瞭解自閉兒的一種方式。
 影片的內容講述名叫文光(莊仲維飾演)的自閉兒,擁有完美聽覺音準,四處尋找各種適合加水后演奏的玻璃杯,但也因此遭人作弄,同時因專注找玻璃杯,以致工作面試屢次失敗。
 最后,當弟弟看到哥哥成功以不同的玻璃杯演奏出經典歌劇樂曲《公主徹夜未眠》時,感動得無以言喻。
適當教育成就特殊兒
 紀蓮娜非常喜歡小孩,大學畢業后就結婚生子;誕下大兒子后,在發現大兒子有自閉症傾向,為了照顧和教育孩子,自然而然當了全職媽媽。
 由于是知識分子,加上及早發現孩子可能是自閉兒,對孩子的未來做了規劃,才能把特殊兒培養成大學助教,甚至是未來的數學教授。
 在尋找適合孩子學習的地方時,她曾在峇株巴轄四處查訪特殊教育單位,在二三十年前的峇株巴轄,已有一些智障中心,收容智商較低特殊兒,但似乎都不懂得如何教導自閉兒。
 紀蓮娜在這些教育或收容中心發現不少不同程度的自閉兒,卻由于自閉症在當時還是罕有名詞,以至把自閉兒當成智障人士。
 不少特殊兒的智力不低,而且還具有某方面的才能,只是無法自理自己的情緒,以及完整的表達想法,因而失去了教育機會。
 *(只要在google.com之類搜索引擎鍵入“光Guang”,就能找到相關的影片連接)



及早找出根源 掌握學習黃金時期(第3篇)

報導:潘有文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不一樣的特殊兒,不一樣的學習能力,越早診斷出來,對特殊兒的教育越有利!  找到對的醫藥人員評定特殊孩子的狀況非常重要,因為孩子不只能得到有效的醫療協助,也不會錯過學習的黃金時期。
 對于特殊兒來說,醫療和教育能互補互助,讓我們從醫療角度出發,瞭解它對特殊教育的重要。
“不用怕,有我在!”國大醫院兒童發展中心臨床心理治療師王以嵐10歲時,患上胃潰瘍入院,一位醫生溫柔地向她說了這句話。
 這句話給予的安慰和支持力量非常強大,在幼小的心湖中,泛起圈圈漣漪,激起她對研究小孩子心理的興趣。
 她的母親是音樂老師,在檳城開設小孩日間護理中心(Day Care Center),她因而有機會接觸不同的小孩,尤其是一些特殊兒。
 許多人都沒用對的方法教導這群弱勢孩子,王以嵐有感于這群孩子的需要,選擇走上臨床心理治療師這條路。
 “施比受更有福,人生的意義不只是在于為錢財或個人而努力,而是把愛分享出來,讓生命成為別人的祝福。”她的信仰賦予的價值觀,也讓她更堅定這個信念。
 如今,年輕的王以嵐在工作崗位上,已協助許多特殊兒。
 不論自閉症、阿斯伯格症、學習障礙、唐氏兒以至各種特殊兒,臨床心理治療師是這些求助個案的窗口,需進行評估與診斷后,將個案按程度轉介至相關的醫生。
 一些小孩上了小學,課業跟不上其他同學,可能屬于學習障礙、行為或社交問題,以及面對情緒問題等等,一些老師會建議家長帶孩子到醫院求助。
引導父母觀察孩子
 “至于痙攣(腦性麻痹,Cerebral Palsy)、早產兒、體重過輕的嬰兒或唐氏兒,如果在這裡(國大醫院)出生,醫生就會一直跟進這些個案。”她表示,如果這些個案的父母不主動放棄,醫藥人員都會繼續治療。
 在特殊兒方面,許多現代父母主動認識特殊病症,一些甚至做好了研究才來見醫生,因此向國大兒童發展中心求診的特殊兒父母,大部分不會否定自己的孩子是特殊兒。
 “如果遇到不願面對事實的父母,我們會花時間與他們交談,引導他們去觀察孩子,父母最終會瞭解這個孩子。”她尊重父母的看法,但也會為孩子做一些診斷,為家長分析孩子的情況。
 教育部和衛生部已針對特殊兒童做出一些協調,受過這方面訓練的老師,若發現孩子需要醫生診斷,除了勸告家長帶孩子到醫院檢查,老師本身還會寫出學生在校內的學習情況和行為,供醫藥人員參考。
應先掌握語言能力
 臨床心理治療師評定孩子的問題后,也會聯絡校方或交付一份報告,碰到棘手的個案,會與醫藥社工或心理輔導師到學校瞭解該名孩子的進展。
 經過醫藥人員檢定特殊兒的學習和社交能力、行為與情緒管理等等,再決定進入普通班或特殊教育班,其實是保護孩子的做法,以免影響孩子的學習機會。
 “一些特殊兒好像很聰明,但對言語理解程度緩慢,強行進入普通班,有時對心理並不好,他不知老師在說什么,無法正常社交和承受同學的譏笑,以及有效的保護自己。”王以嵐指出這個事實。
 特殊兒並不一定需要進入特教班,臨床心理治療師會分析孩子能力,讓父母作出判斷,王以嵐說:“有看過這樣的個案,老師會再監督孩子的學習進度行為與情緒管理,甚至社交能力等等,階段性的把孩子從特教班轉入普通班,這叫Inclusive System(融合系統)”
 在她看來,與其讓語言能力只有三四歲水平的小孩,上小學二年級的課程,不如讓他在特教班內,掌握語言能力,回到普通班后才能赶上一般孩子的學習程度。
小心驗證免誤孩子
 有句俗話:“沒有三兩三,怎敢上梁山”,意思是沒有膽子,哪敢去做?但在這個時代,有膽子的人做事,也要看看是否有足夠的資格。
 隨著特殊兒個案日多,市面上出現不少自認有診療特殊兒資格的人,父母可得小心檢視,以免誤了孩子。
 “不要相信只吃維他命丸就會治好,特殊兒需要經過不同的訓練;不是看一眼就決定孩子是過動兒或自閉兒,不是會彈琴就是音樂治療師。”王以嵐希望家長不要輕信他人,而是需要了解這些人受過何種訓練。
 在這個講求功利的社會,她不排除有人藉此獲取暴利,治療需要專業背景,在政府醫療單位工作的醫藥人員,沒有利益上的衝突,或才是特殊兒家長的主要選擇。
 她指出,切忌亂投醫,不要輕易相信吃補充品(Supplement)可以治療特殊病症,需要檢查清楚這些食用產品是否有醫學證明,不要買了就給孩子食用。
求診程序
 父母發現或懷疑孩子是特殊兒、成長或學習能力遲緩,尋求國立大學兒童發展中心(Pusat Perkembangan Kanak-Kanak HUKM)診斷或評定(Assessment),可依照以下程序:
 1)到任何診所尋求醫生的轉介信(Referral Letter);
 2)到國大兒童發展中心預約時間,該中心不接受直接上門(Walk-In)看診。
 3)經兒科醫生和臨床心理治療師診斷后,將依據情況轉到不同單位進行檢查、測試或治療。
 4)費用:持OKU卡和政府學校證明書信者免費。
診斷費時需有耐心
 國大醫院屬于“半政府”(企業化)醫院,它與政府醫院的共同點就是廉宜和病人很多,特殊兒家長前去看診,一次完整的診療可能要花上數星期,甚至數個月的時間,家長怨聲連連。
 王以嵐希望父母諒解醫藥人員的工作情況,每個診斷並非一次就能完成,有些病症需時間瞭解,“例如,一個愛看電視,不喜歡與人社交的孩子,不能一來到我們這裡就說他是自閉兒,這不對。”
 她指出,對于特殊兒的診斷,需要各種治療師參與,長時間觀察和診斷,因此特殊兒需要不同的診療,以確診病情。
診治與鑑定特殊兒醫藥人員
 ★兒童發展專科醫生(Developmental Pediatrician)
 ──檢測孩童生理狀況
 ★兒科精神科醫生(Child Psychiatrist)
 ──檢測孩童精神狀況,提供藥物與否視情況而定。
 ★臨床心理治療師(Clinical Psychologist)
 ──以臨床心理學進行心理測驗,評定孩子智商及程度
 ──診斷后,建議和轉介給適合的治療師。
 ──與兒科精神科醫生與兒童發展專科醫生有密切的合作
 ★職業治療師(Occupational Therapist) 
 ──精細動作訓練(Fine Motor Training)
 ──注意力訓練(Attention Training)
 ──行為管理:協助家長指導孩子掌握每日訓練技巧
 ★語言治療師(Speech and Language Pathologist)
 ──孩子的語言訓練
 ★物理治療師(Physiotherapist)
  ──協助孩子行動更自然。
認知行為療法協助表達
 心理醫生在治療特殊孩子或有行為問題的孩子時,並非只是用言語與個案溝通,而是用各種方法,包括圖片、活動等,協助孩子表達自己。
 舉例,一些孩子屬于說話和語言遲緩(Speak and Language Delay),治療師可能就要透過圖片或遊戲,使用認知行為療法(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讓孩童清楚自己的思想和行為,並且懂得用適當的方法表達出來。
 國大醫院的心理治療強調團隊合作,不定時成立小組,探討哪些孩童需要加入何種治療,就把有關醫療人員召入組內,一起研究治療方案。
特殊行為未必是特殊兒
 “我以前是自閉兒,現在不是了。”王以嵐並不完全相信這種說法,因為有特殊行為未必是特殊兒。
 由于至今未有數據證明自閉兒可以回復正常,因此不能否定這個可能,但她特別強調一點:內向不等于自閉!
 “內向的人因為害羞,所以不太說話,但只要找到適合的活動,就會不一樣了;自閉兒難溝通,社交困難和具有重復行為,因此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缺乏或爆滿 華小特教班需求大(第4篇)

報導:潘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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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缺少特殊教育班(下稱特教班),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哪一間華小有開特教班,人數就會迅速飆升或爆滿,反映華小在這方面的不足。
華小缺特殊教育班,聽聽教育界人士和家長怎麼說……
特殊孩子家長找不到設有特教班的華小,唯有把孩子送入國小特教班的情況,早在廿多年前,就發生在白春梅校長身上。
1999年之前,白校長是雪蘭莪州巴生中華小學下午班副校長,當醫生鑑定她的其中一個孩子患有自閉症,需要進入特教班時,她申請調職良木園國小(S.K.Taman Klang Jaya)當特教班老師。
她在良木園國小擔任特教班七年的音樂老師,一邊教導其他特殊小孩,一邊陪著自己的孩子。
國小以國語為教學語言,華裔小孩是否難以適應?這一點,白校長並不擔心。事實證明她是對的,她的孩子進入國小后,已能操得一口流利國語。
“小孩會適應不同語言環境,尤其是特殊兒,他們能在一起談天,不分種族或語言。”白校長微笑表示,小孩會用自己的方式互動。
當孩子升上中學,白校長也離開良木園國小,輾轉當了巴生中華小學一個月的副校長、巴生縣華小督學,2009年在雪州白沙羅中華小學(白沙羅華小原校)重開時,擔任校長一職,目前她是雪州雙溪威華小校長。
華小辦特教班不易
同年三月,學校開放來年新生登記活動時,有些家長向白校長反映孩子需要特殊教育,但卻找不到可入讀的華小。
白校長自己也有特殊小孩,能夠體會家長的心情,興起在白小開辦特教班的念頭。
2010年需要進入特教班的白小學生共有六人,另外白校長知悉約有十多名特殊小孩也正等待入學,于是她向教育部申辦特教班。
“在各方面的協助,包括當時的督學李侑益,以及雪州前督學劉亞倫的協調下,教育部在同年10月批準學校開辦特教班。”白校長這么表示。
華小辦特教班的問題,除了需要足夠的教室,另一個關鍵就是需要特教老師。白小當時分別有一位華裔和一位巫裔特教老師,但只有后者擁有特教班執教經驗。
另外,還有兩位臨教,但沒有特教經驗,需要經過培訓才可以投入教學工作。
政府重視特教班
白校長不想把特教班變成托兒所,同時政府撥款未到,于是她與特殊小孩家長配合,成立一個類似家教協會的小組,安排老師接受培訓和選購特教教材。
教育部特別教育處安排專家與家長、老師會面,讓前者教導后者如何使用教材,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
家長梁全達是該小組主席,參與白校長籌辦特教班的工作,從2010年3月開設特教班至今,付出不少心血和時間。
“2010年,白小有四個學生融入正課,2011年有一個,讓特殊小孩能與普通小孩溝通。”梁全達對于努力達到的成果感到欣慰。
他表示,政府推出的教育大藍圖報告書指出,希望2025年時,75%的特教班學生能夠融入普通班,顯見政府非常重視特教班。
“差不多每所學校都有特殊孩子,教育大藍圖也鼓勵學校開辦特教班,撥款也不比普通班少。”因此,白春梅校長認為華小應該開辦特教班。
雖然師資和教室不足或會成為華小開辦特教班的挑戰,但越來越多特殊小孩需要接受特教,華教工作者應好好考慮這些需求。
每間學校都有特殊兒
給特殊兒一個適當學習的空間,錯過了,影響特殊兒一輩子!
雪州沙登一校校長黃穩全有一名學習緩慢(Slow Learning)的特殊兒,非常明白特殊教育的重要。
“曾經有一位馬大教授召集校長談到特殊兒,因為很多學校並不明白這個需要。這位教授指出,每間學校都會有2~5%的特殊兒。”黃校長表示,這些都是事實,只是看特殊兒的情況嚴重與否。
如果老師不瞭解班上的特殊兒,學生上課不專心或學業成績落后,就會把他們當成是壞孩子,這並不恰當。
“老師和父母不明白特殊小孩的需要,只用藤鞭鞭打,那孩子就會累積怨氣,做出反常行為。”黃校長認為此舉並非良策,理解特殊兒的需要最重要。
沙登一校目前沒有特教班,但黃校長希望未來當地增加新學校后,學生人數能從現有的2500人降至1500~1800人之間,騰出一些教室后,就能申請開設特教班。
家長決定孩子未來
如果當年放棄讓特殊孩子在學校學習,現在可能后悔!
十多年前,何廣福把患有阿斯伯格症的孩子送入沙登一校時,引起當時的校方和家教協會關注,希望把孩子帶回去。
當時,家協主席也親自出面游說,認為何廣福的孩子不適合留在學校,但后者堅持自己的孩子擁有學習能力,只是面對社交困難,不容易與他人溝通。
于是,孩子上一年級時,他幾乎成了陪讀爸爸,三天兩頭留在學校,觀察孩子的行為,也和孩子的同學做朋友,希望他們明白情況后,能夠學習互相溝通。
“村里(指沙登的新村)很多人因為學校不收特殊兒,就把孩子帶回家。一些家長受教育不多,就這樣帶孩子回家,讓孩子無所事事。”
家長應多了解特殊教育
何廣福選擇不讓孩子離校,現在他的孩子才能唸完中小學,並且學習烹飪,即將在一家酒店廚房實習。由于孩子的智商沒有問題,而且能夠自理,因此,他才堅持讓孩子與普通孩子一起上課;他是自雇人士,時間上安排得宜,就可以陪著孩子,一般上班族或無法依樣畫葫蘆。
他坦言,如果孩子缺乏學習能力,還是會讓孩子進入特教班,但他的孩子經過統合訓練和其他訓練后,二三年級已可以安靜聽課,因此,當時並沒有考慮特教班。
換句話說,家長對于特殊孩子的理解程度,將決定孩子的未來,對特殊教育越多認知,就懂得安排他們接受何種教育。
特教班有待增加
孩子的教育,等于他們的未來,特殊小孩也是如此。
郭素琴誕下唐寶寶(唐氏兒的另一個友善稱呼)后,一見到醫生就問:“孩子以后讀哪裡?”
醫生告訴她:“你不要著急教育,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健康。”
特殊兒的醫藥和教育,難以衡量誰輕誰重,醫藥使特殊兒順利成長,教育讓特殊兒的人生路走得更有信心。郭素琴是一名講師,這四年來,從照護孩子的身體健康,到為孩子找到適合的教育單位,因為孩子而成了全職媽媽。
由于孩子是唐寶寶,她在孩子五歲時,就送孩子到著名的唐氏兒照護和教育單位Kiwanis,讓孩子在裡面學習。
孩子的說話能力不錯,Kiwanis因此建議她讓孩子上幼兒班,學習和一般小孩相處。
此時,她才發現一些幼兒園對特殊小孩缺乏認知,甚至有負責人問她:“唐氏兒(症)會不會傳染的”,讓她哭笑不得。
最終她找到一間強調融合(Inclusive)教育的幼兒園,讓普通小孩和特殊小孩共處,10名小孩當中,七人是普通小孩,三人是特殊小孩。
兩年后,郭素琴的孩子將上小學,但她詢問了數間華小,不是沒有開辦特教班,就是特教班爆滿。
現在,他把國小特教班列為選擇之一,已在吉隆坡和雪州覓得兩所較為滿意的國小,但華小特教班依然是首選。
“我們周遭需要很多特殊班。”郭素琴對此感受良深。
特殊小孩的父母,也是要為生活打拼,住家或工作地點距離孩子學校太遠,造成極大不便。
放下面子獲益良多
進入特殊教育班,需要OKU(Orang Kurang Upaya)卡作為證明!
然而,某些特殊孩子家長礙于面子問題,不想讓別人知道家有特殊兒,不願為孩子申請OKU卡。
黃穩全校長指出,經醫生確診為特殊兒后,醫生會發出一封證明信,憑此可到福利部申請OKU卡,然后再到縣教育局申請要入讀的學校。
其實,OKU卡不只是特殊兒入讀特殊學校或特教班的證明,它也協助特殊兒得到許多福利。
“有些人不願拿這張卡,不想因此標簽(Label)孩子為特殊小孩。”但是,郭素琴認為,OKU卡可以減輕家長不少經濟負擔,例如可在政府醫院免費看診和住院,企業化醫院(半政府醫院)免費看診,甚至在某些政府指定的特殊教中心上課的特殊兒,可申請150令吉津貼。



希望在華小 特教班越多越好(第5篇)

報導:潘有文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多一間華小開設特別教育班,就給特殊兒多一個受教育機會!  現有華小的特殊班,例如吉隆坡沙叻秀華小和三育華小,學生已爆滿,許多特殊兒家長帶著希望而來,失望離開。 
 「華小應多開設特殊教育班!」華小校長和教育界人士聽到呼聲了嗎?
教育部于2006年詢問沙叻秀華小是否願意開特教班,該校的答案是:“我願意。”
 當時,林泰伸校長才接掌沙叻秀華小,接下這個任務,他和同事從安排課室、尋找適合的教學工具、師資等,付出許多心血,準備迎接落入凡間的小天使們,在特教班上課。
 一晃眼,7年過去了,林校長回首這些年的努力,認為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其過來人的經驗和看見特殊兒的需求,他呼吁其它華小應該開辦特教班! 
 “沙叻秀華小特教班學額已經爆滿,但還是有很多無助的特殊兒父母找我們。”他感慨地說。
不要把特殊兒留在家
 由于大部分華小都沒有開辦特教班,許多特殊學生都被拒于門外,家長四處尋找孩子受教育的地方,心力交瘁。
 一些家長找到沙叻秀華小特教班,當學校還有位子讓特殊兒唸書,有父母感動得流著淚說:“總算有間學校肯收我的孩子了。”
 林校長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聽著家長訴說他們的遭遇,他也差不多要隨著掉眼淚了。
 雖然,他再三強調該校特教班已經滿額,現階段已不可能再收新生,但他還是呼吁家長:不要把特殊兒留在家裡,因為這會奪走他們接受教育的黃金時間!
 “政府在小學開設特教班,就是想要讓學習環境來影響特殊兒。”他深信政府的用意就是不要孩子錯過學習的最佳時機,利用這段時間協助孩子成長。
教育結合活動和治療
 人與人之間會相互影響,也時常互相學習,特殊兒和普通小孩也需要這樣,在學校周會、運動會、節慶活動、教師節、兒童節、義賣會時,就會聚在一起。
 特教班強調生活教育,從學習自理開始,學會穿鞋、換衣、如廁、寫地址、家中電話號碼等,建立特殊兒的基本生活能力。
 此外,特殊班老師也會帶他們出遊,例如逛逛吉隆坡天后宮、動物園,甚至騎馬,這些活動不只增廣見聞,一些還具有治療功能。
 “騎馬是一種治療,可以訓練孩子的平衡感,把孩子放進水中也是一種治療,因為一些小孩怕水,這樣可以加強他們的信心。”林校長這么表示。
 沙叻秀華小特殊教育班,把活動、治療和教育結合起來,相信對特殊兒的身心成長有一定的助益。
特教班面對3問題
 吉隆坡兩間設有特教班的華小──沙叻秀華小和三育華小,皆面對名額爆滿、華裔老師難求,以及硬體設備有待加強的問題。
 沙叻秀華小現有52名特殊學生在7個班上課,已經無法容納新生;三育華小特殊班有47名學生在5個班級上課,原本只能容納35人,平均每班7人,現在被迫增至每班10人或11人。
 至于師資方面,沙叻秀華小于2006年開班時,僅有副校長是華裔,基于特殊兒都是華人子弟,林泰伸校長一直希望能有更多華裔老師加人,如今已有所改善,華裔老師增至5人,另有7位巫裔老師。
 三育華小于2011年開始特教班,目前有8位老師,其中兩人是華裔,可見華小特教班嚴缺華裔老師。
 “對于巫裔老師,我們並沒有意見,但學生多是華人,因此希望能夠混合一些華人老師。”林校長提出自己的看法。
 雖然三育華小的巫裔老師較多,但黃緧帷校長表示,他們也嘗試學習一些簡單的華語與小孩溝通,最重要的他們具有愛心,盡心盡力教導特殊兒。
 目前,該校正在進行擴建計劃,包括增建9間特教課室,以便容納更多特殊學生。
 即是說,該校將需要更多特教老師,因此希望有更多人投入特教領域,一起協助特殊兒。
 當一名特殊老師挑戰或會比一般老師更多,但滿足感卻不少,而且教育部給予特殊老師多一些津貼,鼓勵和感謝特殊老師的付出。 
成功融入普通班
 小孩上特殊教育班,如果學術表現不錯,可以到普通班上課,並且參與小六檢定考試(UPSR),以及升上中學。
 三育華小特教班開辦兩年多來,已有兩名特殊學生參與UPSR考試,其中一人還獲得全科B,表現不俗。
 黃緧帷校長指出,該名學生屬于自我防衛意識較強的孩子,不輕易讓老師或同學接近他,但學業成績表現不錯。
 在沙叻秀華小方面,該校自2006年開班至今,已有20人升上中學。
 該校同樣採用融合(Inclusive)方式,只要學生的學業表現符合普通班標準,就可回到相關年級上課。
 “這兩年共有4位學生融入普通班,四五六年級各有一人,另一人則在去年的UPSR考試中考獲2科A。”
特教班分3種
 沙叻秀華小特教班分為三種,以學生自理和學習能力為準,分類如下: 
●第一等(高班):
 學習障礙(Slow Learner)
 目前有兩班,每班5人,程度相當于普通班二三年級或以上;如果校方認為學生已能轉入普通班,將根據學習程度而定,而非以年齡決定。
 ●第二等(中班):
 性格行為糾正(Character Behavior)
 目前也有兩班,各有8人和7人,程度相當于幼兒園至一二年級;已有自理能力,校方將視情況將學生調至高班。
●第三等(低班):
 以生活教育為基礎,學習自理能力。
 共有三班,每班8人,大多缺乏自理能力,即如無法自己如廁或換衣。其中一班是智力較低的學生。
互相交流展才華
 華小特殊班學生唱歌交流,唱出生命動聽樂章!
 特殊學生唱歌,記歌詞,踏節拍,也許都比別人艱難一些,但只要能夠唱給眾人聽,就是一件快樂的事。
 沙叻秀華小溫月英副校長指出,該校過去兩年都在校內舉辦“特殊教育歌唱比賽”,今年邀請三育華小特教班的學生參與,兩間學校共有18人同台唱歌。
 “天地萬物都有存在這世上的意義/沒有一個人有放棄的權利/我會牽著你的手/但是路要自己走……”今年的歌唱比賽,來自三育華小的張舜翔憑著歌曲《路要自己走》拿下冠軍。
 對特殊小孩而言,這首歌的歌詞仿佛就像代言歌曲,訴說著特殊小孩、家長和師長們的心聲。
 不管誰得了獎,特殊生學勇于參與比賽,站到台上展現自己的另一面,就已贏得了眾人的掌聲。
 溫副校長表示,希望歌唱賽繼續成為校際活動,讓小學特教班學生一起參與,在這個平台上展現自己。
伍佩娟:從不適應到有期許
 2008年,伍佩娟到沙叻秀華小當特教班老師,當時她並不適應這份工作,因為她未想要投身特殊教育。
 之前,她是幼兒園老師,向教育局申請成為小學老師,卻沒想到派去特教班。
 當時,她才新婚,身旁的人“告誡”她:接觸這類小孩,可能就會生這類小孩;這種把無知和迷信當真的說法,或多或少影響了伍佩娟的想法。
 伍佩娟執教數個月后,對于特殊小孩的看法完全改觀,“我所經驗的,和別人講得不同。”
 在她看來,特殊小孩比一般小孩親切、友善和單純,她非常願意幫助這些小孩,看著他們學會自理、越來越會說話,看見每個孩子都進步,讓她覺得做這件事非常有意義。
 “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他們上了中學不會照顧自己。”伍老師言語間對于特殊小孩的關愛,令人覺得小孩們有這樣的老師很幸福。 
家長:特殊兒重見希望
 家長在特教班看到孩子快樂成長,心裡滿懷安慰!
 在沙叻秀華小,陳太太和吳太太一起接受訪問,前者的孩子9歲,在特教班第三年,后者的孩子12歲,已在特教班6年。
 陳太太的孩子是過動兒,早在4歲時在中央醫院確診為特殊小孩,但陳太太和丈夫希望有一天回復正常,小孩直至6歲時才說話,卻還不能自理,才接受他小孩是特殊兒。
 吳太太的孩子是自閉兒,也有過動傾向,初期是幼兒園告知或有可能是特殊兒,她自己也發現孩子的情況有異。
 吉隆坡同善醫院確診她的孩子特殊兒后,她就尋訪醫生尋求治療,然后在親人介紹下,選擇進入沙叻秀華小特教班。 
 陳太太和吳太太不約而同的認為,孩子在特教班的生活開心、無壓力,對于孩子的成長和學習有幫助,希望更多的華小能夠開設特教班!


重視特殊兒 教育先行成績次要(完結篇)

報導:潘有文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特殊兒也不例外!  全球重視特殊教育的程度日增,我國也早在02世紀08年代末,為腦部和神經系統有缺陷的小孩,開設特殊教育班,重視特殊小孩的教育需求。
 然而,我國體制內的學校,尤其是華小,是否只強調學術成績,把特殊教育拋在九霄雲外呢?
有一名高智商的9歲超常兒童,無法閱讀文字,是患上閱讀障疑的特殊小孩。
 他的父親是美國人,母親是新加坡華人,他因為閱讀障礙,在老師和同學面前成了“文盲”,造成情緒非常急躁。 
 目前身在中國北京的特別教育工作者曾鳳敏,在研究所進行閱讀障礙研究時,接觸這個個案,他通過遊戲治療、互動,以及用第三者敘述方式,與孩子分享自己的童年點滴,逐漸進入了該名小孩的心房。
 不久,這名小孩願意嘗試用文字表達自己的想法后,曾鳳敏再鼓勵他用幻燈片呈現作文,甚至配上和文章相關的圖片和音頻,建立孩子對閱讀和書寫的信心。
 在突破閱讀障礙的學習路上,這名小孩依然會面對一些問題,但是他的內心已不再懼怕,而是滿懷信心迎向挑戰。 
 數年后,他報考大學時,由于數理科表現出色,並且向往成為飛行員,于是申請報讀美國大學相關科系。
 雖然,大學錄取了他,但由于閱讀障礙未注意到“特殊小孩不能申請”的條文,最后只得將實情告知校方。
 美國大學調查后,竟然破例錄取了他,如今20歲的他在唸著自己的專業課程,特殊小孩的夢想就要成真了。
劃分七大特殊病症
 曾鳳敏提及的閱讀障礙(Dyslexia)小孩,也是我國特殊教育班內,僅次于自閉症的病症之一。
 我國教育部在小學設立特教班,讓七大類別特殊病症的小孩就讀,自閉症屬于廣泛性發育障礙,閱讀困難則在特殊學習障礙類別內。
 其它5種特殊病症類別,包括發音和智商問題、染色體異常、其他發育障礙、行為問題和多重障礙。(詳情請看列表)
 教育部特殊教育組主任黃木成指出,我國在1988年劃分七大特殊病症,並且在小學開設特教班,屬于教育部的綜合型方案(Intergrated Program)。
 特殊教育的定義包括失聰和失明人士教育,我國獨立前,早在1945年,在柔佛已有第一間官方開辦的特殊教育學校。 
 至于民間以失聰和失明人士為主,自發開辦的特殊教育,1926年已在馬六申醫院出現,當時是由一群社會義工組成,讓特殊人士受教育。  
華小特教班嚴重不足
 目前,我國政府在全國各地設有28間特殊教育學校,其中雪州和吉隆坡各有兩間。
 截至今年1月31日為止,全國共有62間華小設有特教班,西馬佔55間,東馬共有7間,皆在砂拉越。
 “其中,柔佛有33間華小開設特教班,雪州有兩間,分別是白沙羅中華小學和巴生樹人小學,吉隆坡的沙叻秀華小和三育華小也設有特殊班。”黃木成這么表示。
 但是,比較國小附設的特教班數量,華小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全國共有1313間國小開設特教班,較華小多1251間,相差近22倍。
 在國民中學方面,也有686間學校設有特教班,銜接小學特殊教育,讓特殊兒可以繼續在中學求學。
 從以上數據來看,我國一直沒有放棄特殊兒的教育,至少國小特教班已達到基本要求,但華小特教班卻未達百間,造成華小的特殊教育嚴重不足,華小校長和董家教三方應重視這方面的問題。
7大類特殊小孩
 以下患七大類特殊病症的小孩,皆可在國小或華小的特殊教育班內上課。
★第一種:廣泛性發育障礙
 (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
 ●自閉症/阿斯伯格症/雷特氏症候群(Rett Syndrome)
  以上三種也合稱為自閉症譜系障礙(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第二種:特殊學習障礙
 (Specific Learning Disorder)
 ●閱讀障礙/誦讀困難(Dyslexia):
 b看成p,嚴重者看第5行看成第2行。
 ●計算障礙(Dyscalculia):
 不會算比較大的數目。
 ●運用障礙(Dyspraxia):
 頭腦和手無法協調,想寫卻寫不出來。
  ●書寫障礙(Dysgraphia):
 對于似圖樣的東西有認知困難,例如難以辨識漢字。
★第三種:發音和智商問題
 ●發音不準,頭腦和嘴巴不能協調。
 ●學習遲緩/低智商(Slow Learner)
 一般人的智商介于95至105,這類特殊兒的智商低于70,不明白別人說什么。
★第四種:染色體異常
 (Chromosome Disorder)
 ●唐氏兒:細胞中少過或多過23個染色體。
 2至3巴仙的智商屬于正常或高智商,一般唐氏兒智商低過95。
 
★第五種:其他發育障礙
 (Other Developmental Disorder)
 ●努南氏症(Noonan Sydrome)
 主要是心臟缺損、身材短小及罕見的臉部特征,屬于多發性先天異常症候群。
★第六種:行為問題
(Behavior Problem)
 ●注意力缺失症(Attention Deficit Disorder,ADD):
 不能專注一件事太久。
 ●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ADHD)一直要跑動不能停。
★第七種:
多重障礙(Multiple Disability)
 全部綜合,身患一種嚴重特殊症,但也有混合其他特殊病症。
成績分開算 減校方心理負擔
 許多華小強調學術成績,希望學生為校爭光,如果特殊學生的成績與普通班學生有極大的落差,將會影響學校整體的考試成績,成為華小不開特教班的重要原因。
 “如果校長非常重視學術成績,就不會開特教班。”黃木成瞭解這個事實,因此也向教育部總監反映。
 他指出,教育局總監已指示考試局,從今年開始分開計算普通班和特殊班的成績,至于如何計算則有待考試局決定。
 因此,開辦特教班的小學,就有兩種考試成績,第一種是普通班和特教班成績分開計算,第二種是合算的成績。
 “現在成績分開來算,將會減少校長的心理負擔。”黃木成說。
符合3條件獲準開班
 一間小學開辦特教班,校長和董家教皆可提議,然后向教育部申請,只要擁有足夠課室充作特教班、硬體設備和師資,一年后獲準即可開班。 
 黃木成指出,如果缺乏上述條件,又希望開辦特教班,可提前兩年向教育部申請。
 雖然,之前已有一些華小獲得教育部撥款,負責硬體方面的費用,但並不表示每間學校都能獲得協助,如果教育部預算不足,學校還是需要負擔這筆費用。
 黃木成認為,校方可與教育部討論,以何種形式解決經濟負擔、硬體資源和師資問題。
另類教育協助特殊兒
 特殊小孩學習路上波折重重,另類教育也開始成為某些特殊小孩家長的選擇之一。
 華德福教育(Waldorf Education)強調按人的意識發展規律,針對意識成長階段教學,這與正統體制學校強調以年齡制定小孩的學習程度有所不同,因此,有人視華德福為適合特殊兒的其中一個教育系統。
 該教育認為,讓小孩在適合的環境學習尤其重要,因為寧靜和有規律的環境下,小孩或特殊小孩能安心地學習。
 而且,這個教育系統大量使用藝術和音樂,也會在適當情況下學習數學。
 此外,對于特殊兒,也有人提出電子產品教學,即以播放影片方式吸引特特殊兒的注意力。
 由于特殊兒的專注力不足,電子教學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爭取特殊兒的注意力,讓他們吸收教學內容。

2014年2月17日 星期一

揮別腰膝痛

報導:楊潔思
圖:練國偉、受訪者提供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我們的學生課業壓力過重,把孩子的背都壓彎壓駝了?   去到學校,很容易看眼神呆滯、木無表情、駝背、肌肉纖弱無力、反應猶豫遲緩、鼻樑上架著厚厚眼鏡片的孩子。
 看到他們,往往心會抽痛,暗問:我們的孩子怎麼了?孩子的童真與活力哪裡去了?
 我們要如何恢復孩子的活力與機靈,讓他們“抬頭挺胸做人”?
“學校應該要加強體育課,讓孩子們有足夠的運動,每天至少有一個小時做運動,以讓身體肌肉骨骼健康發展。”椎骨神經科醫生海頓(Dr Hayden)呼籲。
 “我看到這裡的許多孩子,駝背彎腰、戴眼鏡、精神萎靡,他們的脊椎都挺不直。我覺得你們應加強體育課,事實上,孩子們每天都需要體育。”海頓醫生 也是Tonik 亞洲集團(醫療)執行董事,他以其醫療中心為例指出,“每到星期六,我們的中心有近80%的病患都是小孩,他們之中許多都有彎腰駝背的毛病。”
 海頓來自南非,他說,他在讀書時代,每天都有三到四個小時時間運動。
 充分的運動,讓高個子的他肌肉結實,身手靈活敏捷、背部直挺,氣宇非凡。早年養成的運動習慣,迄今不變,他仍酷愛運動。 
 他指出,充分的運動,不但讓人的肌肉骨骼發展健全,而且也把大量氧氣帶到身體內,讓人精神飽滿,這樣讀起書來反而事半功倍。“而且,運動還會幫助身體釋放一些賀爾蒙,讓人感覺良好。”
大馬人懶于運動
 我們社會過于重視學術成績,小學生便已面對繁重的讀書考試壓力,導致大部分的孩子課業與運動不平衡,家長或許有必要思考,讓孩子成日唸書做功課,缺乏運動,這樣的模式,是否要改進? 
 他指出,通常,不愛運動的孩子,家裡也有不愛運動的父母。這也與現代人的生活方式有關,過于依賴電視電腦及電子產品,而鮮少到戶外活動身體及流汗。
 喜愛運物的海頓醫生對大馬人懶于運動、不想運動的心態不太能理解:“在馬來西亞,運動已成為一種疾病。”(Exercise is become a disease in Malaysia. )他謔言。
 他笑說,許多次,他勸告椎骨神經病患運動時,他們總有許多理由推搪。
 例如,他建議一名女病患游泳,對方說怕太陽曬,建議她晚上游,她卻說泳池內的氯對皮膚不好,建議對方做其他運動,對方又有其他藉口,總之,就是無法運動。
 最后,海頓語重心長地說:“現今,醫療保健問題正危脅著每個成人。每一位孩子,都應該學習了解他們的身體機制,了解什么是膽固醇、血糖、血壓等、了解如何運動、如何吃得健康等等,讓他們能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成年以后,他們就不需要依賴藥物了!”
保持脊椎弧度,遠離腰背問題!
 一個身體發育正常的人,脊椎從頸項到尾椎,會自然形成一個健康的弧度。要讓背部及腰部健康,杜絕腰酸背疼及更嚴重的脊椎問題,有一個簡單秘訣,就是:
 “時時刻刻保持脊椎的健康弧度!”
 海頓醫生與Tonik 亞洲集團首席物理治療師陳雨竹都再三強調保持脊椎弧度的重要。
 其中,以后頸部來說,抬頭時是凹的,符合其原來角度,相反的,低頭時,后頸是微凸,就違反了原來的角度,因此,低頭次數多了,或是時間久了,就會對頸部脊椎造成壓力與傷害。
 再來,談腰部,這裡的弧度是微凹的,任何違反其弧度的動作,做久了多了,也對腰部不利。
 “當我們彎腰工作或拿東西時,這動作對我們的腰很不好,從地上拿起東西時,應蹲下來拿,這樣才能維持腰部的弧度。還有,推的動作比拉的動作好,拉扯時,我們會弓著腰,而推時,我們則會挺直腰板,形成弧度。”
 亞洲的嬰兒鮮少爬行,很多父母喜歡把孩子放到學步車上,孰不知,這會抹煞掉嬰兒學爬行的機會。
 “當嬰兒在爬行時,他們會抬頭四處張望,這正好在頸背形成一個弧度,鍜煉其頸部肌肉,同時也協助其眼睛聚焦、查看和跟蹤事物。”他說。
 爬行可以協助肌肉及腦部發展,若是嬰兒爬得不夠,肌張力低,將容易導致頭腦出問題。
腰膝問題,預防勝于治療!
 “脊椎與關節保健很重要,我們可以通過運動進行防範與治療。運動治療,以腰及膝來說,可分兩個部分,一是強化肌肉,另一種則是拉筋。”物理治療師陳雨竹指出。
 他說,前者有助于加強一些軟弱無力的肌肉,以更好地支撐身體,后者則有助于釋放過緊過硬筋肉的壓力。 
 他將連同海頓醫生進行腰部與膝蓋問題的講座,教導出席者腰膝保健之道。
 他指出,現代人會進行例行的身體檢查,卻忘了做脊椎及關節的檢查,一些病人來到他們這兒時,情況已嚴重到無法挽救,或是被逼要動手術處理了。
 “每當我們能幫到一位腰膝問題患者的同時,往往幫不到另一位患者。”他語氣不無遺憾地說。
 為此,他認為預防運動很重要,“腰膝問題,預防勝于治療。”
 針對現代人常見的腰及膝部問題,他提出一些運動建議,讓未患者防範于未然。“這些運動,就像吃藥般,每天做、定時做,有問題者一天做三次,預防保健的話則一天做一至兩次。”
 若是有其他疾病者,做這類運動導致傷處更痛的話,都應該先行咨詢專家意見,不宜冒然行動免得運動不當傷上加傷。“若是神經被壓到,肌肉也會沒有力,再怎么做運動,膝蓋還是沒有力。”
腰與膝部預防與保健運動
(物理治療師陳雨竹提供)
臀中肌肌力訓練運動Hip abduction
1‧側躺。
2‧提高腳踝,膝蓋伸直。
3‧提起腳。
核心肌群半蹲運動Intercore standing (half squat)
 1‧背靠牆站立,兩腿移前。
 2‧吸氣及呼氣,收緊小腹。
 3‧膝蓋彎曲,略略向下滑動。
核心肌群肌力訓練運動 Intercore exercises
 1‧躺下,臉朝上,雙手于胸前交叉,彎曲膝蓋。
 2‧吸氣及呼氣,收緊小腹,背部拉平。
抬臀肌力訓練運動 Pelvic bridging
 1‧彎曲雙膝。
 2‧抬高臀部。(確保左右臀平衡)
股內側肌力訓練運動VMO (vatus medial oblique)
 1‧躺上,臉朝上。
 2‧雙腳腳指上彎,兩個腳踝提高。
 3‧兩個膝蓋向下壓。
 4‧抬起一條腿(45度)。
 5‧向外旋轉。  
股四頭肌等長肌力訓練運動 Static quadriceps
 1‧躺上,臉朝上。
 2‧雙腳腳指上彎,兩個腳踝提高。
 3‧兩個膝蓋向下壓。
腰與膝蓋公益講座
主講人:椎骨神經科醫生海頓物理治療師陳雨竹
主辦:中國報
聯辦:Tonik 亞洲集團 /TAGS Spine & Joint Specialists
入場免費
第一場
日期:3月17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兩點至四點
地點:吉隆坡民政大廈第二座Menara PGRN 2 3樓MH酒店會議廳
第二場
地點:柔佛州,進一步詳情請留意本報。




結構改變,造成病變!(下篇)


報導:楊潔思
圖:練國偉、受訪者提供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腰部與膝蓋這兩個不同的部位,如果只是單一個部位出現疼痛或問題,治療起來相對簡單。  但是,很奇怪,這兩個部位卻好像堂兄弟,一個部位疼痛久了,往往也會把其堂兄弟拉下水。
 如果搞不清楚兩者的關係,對治時很可能搞了很久還是無法對症下藥。  
 “你的底基不穩的話,你的建築物怎麼會穩呢?”
物理治療師陳雨竹愛以這個比喻來講述腰與膝的關係……
腰與膝,一個在人的軀體,一個在腳部,兩者有一段距離,為什么一旦疼痛起來,容易出現堂兄弟似的關係呢? 
 “腰與膝的關係息息相關,國外有報導指出,膝蓋痛的人,有55%同時伴隨著腰部問題一起出現,只是嚴重程度各有不同。”物理治療師陳雨竹解說。
 他進一步解釋兩者之間如何產生相互影響的關係:“一般上,病人面對的問題先從腳前骨開始,進而造成膝蓋內側摩損,再去到腰,造成腰部椎間盤突出。當脊椎結構改變,壓力改變而壓在腰部椎間盤上,當椎間盤承受不了而破損,壓到神經,便造成神經疼痛。”
 “病人來到我們這邊時,已經混淆了,他不知自己是背部痛,還是神經疼痛。通常要經過X光協助診斷。”作為Tonik亞洲國際公司的首席物理治療師,他經常接到這類較為複雜的案例。 
3原因造成膝問題
 他指出,若是病情輕微,還可通過膝部下手來協助紓解腰部不適。“有些病人來到時,腰部與膝蓋問題都嚴重了,那就要兩個部位同時下手處理。”
 上述案例是從下向上延伸的問題,反之亦然,也有一些病人由于腰部疼痛或受傷了,而將身體重心轉移到膝蓋,造成膝蓋承受過重壓力而損傷疼痛。
 陳雨竹指出,壓力改變、生活方式及創傷,是造成膝問題的三大原因。
 壓力改變,主要是肌肉不平衡、結構改變所致,例如膝關節承受體重壓力而受損,因此,過重往往是膝蓋的致命傷。
 而生活方式的導因也很普通,過度用腰用膝及一些錯誤的方式與姿勢,例如蹲太多,容易造成膝部磨損或受傷。
膝蓋關節炎會腰痛
 創傷性問題,如一些跌倒案例,當事人腳受傷的同時也震到腰骨,許多人在事后以為不痛了就沒事,事實上,在疼痛減少的那兩三個月,他可能已養成一些 壞習慣,例如著力于不痛的那隻腳來走路,當那只不痛的腳使用過度、過勞而受傷,就會變成兩隻腳都痛,結果,為了避開痛楚,他可能改而依賴腰力來走路,最終 造成腰也負荷過重而疼痛起來。 
 “這便是我們講的,膝蓋關節炎的病人,為什么會有腰痛的原因。” 
 無論如何,他指出,以膝蓋關節炎來說,疼痛不是問題,膝關節炎病人有80%並沒有出現疼痛的症狀,他們的症狀是不平衡、容易跌倒、膝蓋無力、蹲下去無法自如地站起來等等。 
 國內很多婦女都面對這個問題。而膝蓋無力,導致她們使用腰力移動,進而造成腰部容易受傷,在這種情況下,易混淆醫生的判斷。
腰與膝部預防與保健運動
(物理治療師陳雨竹提供)


腰部牽拉運動
Williams exercises ( knee to chest )

1‧背部拉直平躺。
2‧雙膝彎曲拉近胸口。
3‧抱著維持10秒。

膕旁肌 牽拉運動
Hamstring Stretching

1‧躺下,以毛巾環繞右膝。
2‧以雙手拉緊毛巾。
3‧右膝伸直提起。
4‧維持,數數20下,放下右腳。
5‧重復10次。
6‧換腳。
出外穿鞋,回家脫鞋肇病因
 膝最主要的問題是其結構改變,任何關節都會承受體重的壓力,尤其是現在地板都是硬的,任何的作用都有反作用力。 
 人走在木地板或草地上,地面有一定的柔軟度,能分擔人體一部分的重量,但是,腳踏在水泥地板上,由于地面太硬了,腳用一定的力度踏下去,其反作用力也悉數反彈回來,若其腳部是扁平足,已失去足弓,所有的力量將沖向膝蓋去,進而造成膝蓋問題。
 在西方國家,人們在家都是穿鞋的,為的就是保護膝蓋。
 我們是出外穿鞋,回到家脫鞋,如果家中是木地板還好,若是水泥地或石地板,膝蓋就會承受很大的壓力。這也是為什么上了年級的國人,普遍上面對膝蓋問題的最大原因。 
 國人除了膝蓋問題,下背部疼痛也是一個常見的問題。 
腰痛原因:
 1‧結構性疼痛──肌肉骨骼上的痛,局部性,走久了或相隔數小時后才會出現症狀 
 2‧神經的疼痛──傳導性,如從腰部傳到腳,有電到、被刺到、麻痺的感覺等。兩種可能,一是壓到神經,二是神經病變所致。  
 
膝蓋疼痛: 
 膝蓋疼痛為關節問題,屬于肌肉骨骼疼痛,主要問題為腳部不靈活,醒來時膝會僵硬等。

梨狀肌 牽拉運動
Periformis stretching

 1‧躺下,臉朝上。
 2‧彎曲右膝,左邊腳提起彎曲並置于右膝上。
 3‧以雙手環抱右膝,慢慢將右腳拉向胸口。
 4‧維持,數數20次,降低右腳。
 5‧重復10次。
 7‧換腳。

髂脛束 牽拉運動
Iliotibial band stretching

1‧一手扶牆,一手插腰站立。
2‧將離牆較遠的腳移向前及靠近牆。
3‧將離牆較近的腳移后並遠離牆壁,膝蓋直。
4‧將身體靠向牆。
5‧維持,數數20下,回到開始姿勢。
6‧重復10次。
7‧換腳。
腰與膝蓋公益講座
主講人:椎骨神經科醫生海頓物理治療師陳雨竹
主辦:中國報
聯辦:Tonik 亞洲集團 /TAGS Spine & Joint Specialists
入場免費
第一場
日期:3月17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兩點至四點
地點:吉隆坡民政大廈第二座Menara PGRN 2 3樓MH酒店會議廳
第二場
地點:柔佛州,進一步詳情請留意本報。



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義賣素魚生 護生做慈善

3 Feb 2013 

特約:歐芙伶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撈生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種過年的情懷,一種過年必備的氣氛,一種可以把許多願望放在上面,當大家圍著圓桌,把筷子舉動,口裡說著好話的時候,是我們把一年的希望都放在上面,放在很多神明都可以看到的地方,那是撈生帶給大家的情意結。  今年,你可以在這些傳統的過節氣氛裡,加入一味,那就是人情味,你可以一面撈生,一面做慈善……
記得當初yes soha的負責人鄭利同對我說,他想做素撈生義賣時,我覺得那是非常好的事情,因為義賣素魚生,可以幫助有需要的人,素食撈生又可以護生。但是,在最初開始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會關心的問利同,或偷偷地問義工素食魚生真的有人買嗎。
 后來,每逢過年,你就看到利同切完沙葛、紅蘿蔔絲,在圍裙裡抹一抹,開著車就去送素魚生,尤其是除夕前夕,都通宵投入製作。到后來慢慢增加了義工,慢慢大家都體恤他的辛苦,都主動說:“你做好了,我們上門來取,你做慈善,我們也是一分子。”
 幾年來,只為了一些簡單的理由:護生、做慈善、讓大家吃得健康,他堅持走下去。天氣好的時候,可以看到他為新鮮的素魚生材料,周旋在一些攤販間,也企圖說服他們一起做慈善,少賺一點,大家一起來加一道人情味。
■為印度賤民醫病
 “如果我們可以付出一點,我們就付出那一點,很多的點加起來,就是圓滿。”去年的素食魚生yes soha為印度賤民村的施醫贈藥,籌募了兩萬令吉的醫藥費。
 “我們帶了中醫師還有藥物到印度,由那裡的佛堂負責安排義工和車子,進入幾個賤民村。賤民是印度種姓制度下的產品,雖然印度獨立后已經廢除賤民制度,但是,幾千年下來根深蒂固的觀念,卻沒有辦法去除。”
 “到印度施醫贈藥才發現,很多賤民一輩子都沒有看過醫生。生老病死,在印度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今年年尾,原班人馬會再回去印度賤民村施醫贈藥,yes soha希望還是通過素食魚生義賣,籌募部分買藥的費用。
 “賤民村有太多人生病,每天排隊的隊伍就一兩千人,我們人手有限,每天只能為700位看診。看著那些排隊的人失望回去,其實,心裡還滿難受的。”
 利同說,這些年來,過年素食魚生義賣已成為他籌募常年施醫贈藥的管道,哪裡有需要醫藥、沒有錢看醫生的病患,他都會用這些錢去幫助他們。像前年,用這些錢幫助報社病苦退休記者的醫藥費,直到他走到最后的人生。
■老人院施醫贈藥
 有一年,我剛好去做義工,利同帶隊到老人院施醫贈藥。那一次帶了中醫師、義工及藝人到老人院,煮一餐給老人吃、中醫師為老人看病把脈、藝人表演余 興節目,讓老人心靈歡喜。當藝人唱著《上海灘》,歲月的老歌一首首在簡陋的院子飛揚時,看著那些老人,好像重回往日時光,也跟著唱,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的。
 那也是第一次,我和老人洗腳。第一次發現,老人手指發抖到原來連腳指甲都無法自己剪。
 過去我們或許很多的埋怨,埋怨這個和那個,但是從這些生命教育裡,你會看到我們是那么的福足。
良心製作素食魚生
 利同的素食魚生,強調的是用一顆善心來買。他的材料是新鮮為主,不鼓勵太多的色素。新鮮的材料、新鮮的柚子、新鮮的沙葛、新鮮的紅蘿蔔絲,每一樣都用白棉布包著,再把多余的水分擠掉。務求買的人,吃到干爽新鮮口感的材料。
 由于過年期間要用到的材料很多,所以一天下來,只是用白棉布擠掉水分這個動作,就已經讓他的雙臂酸痛不已;據他的形容是,十個手指頭都紅腫。
 雖然如此,他卻驕傲地說,這是愛心製作,一些義工朋友出國,也會帶到國外,讓國外朋友享用,比如澳洲、泰國,甚至遠至美國,都可以吃到他的素食魚生。
 幾年下來,他已經有一些固定的顧客,每一年都會吵他:“利同,什么時候可以吃到素食魚生。”而且一買就是幾大盒回去送禮。大家都說,這素食魚生真好吃,尤其那特別的醬料,是來自芙蓉常明庵和馬六甲慈惠庵的住持厚降法師,特別傳授給他的獨門醬料。
 由于考慮到一些遊子要回家鄉,利同還特別製作了可以帶回家鄉的素食魚生,只要回到家鄉加一些新鮮材料就可以吃到既新鮮又好吃的素食魚生。
 他說,今年一些唱片機構錄製撈生節目,也特別向他訂購素食魚生。
發願走出去做義工
 就像利同說;只要能站起來,我就走出去做義工。
 說這句話的利同,是經過人生非常低處時領悟出來的。那一年,他好端端的家中坐著,忽然椅子斷裂,他摔下地。當時不覺得怎么樣,但是隔天醒來,伸一個懶腰,聽到輕微的一聲像布棉斷裂的聲音,他的腰椎嚴重受損。
 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回家又躺了兩個月。在醫院裡,他每一個小時,好像陣痛似的,痛到呻吟。我剛好去探望他,他在病房裡痛到奄奄一息,因為連著的神經拉扯,話說到一半,陣痛來時,他蒼白著臉說:“等一下……”等那痛過去,深呼吸,才有辦法把話說下去。
 記得當時他說;“我不要再這樣躺著,痛到死去活來,只要我可以走出去,我就去做義工。”也是那個時候開始,他讓自己的生命有了另外一個選擇。
■從嗜肉到吃素護生
 有一回,我去病房看他,才發現他開始吃素,看到少人吃素的醫院,準備的素飯,素湯上漂浮著兩片菜葉,清澈到可以養魚。我可以理解一個喜歡吃肉,無肉不歡,尤其喜歡吃雞腿的他,現在只能喝著淡而無味的菜湯和白飯。是多么大的體悟。
 也是這樣的原因,他義賣的魚生也是素的。護生成為他愛護自己,愛護他人生命的最好理由。
 后來他真的可以走出去,可以自由自在的看到藍天白雲。他覺得真是幸福啊。雖然他累起來時,腰椎部分連著一隻腿還是會酸痛,但是比起躺在床上的日子,已經像在天堂。
 “我如果可以站起來,我一定走出去做義工”。我常因為他那天這句話而感動。也是因為這樣感受到病苦,這些年,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去幫助一些病痛的人,哪怕只是能給一點點。
 用生命領悟到的,往往也是最后能堅持的。
心願是成立民俗館
 利同說,他的理想就是成立一個民俗館,教導孩子年節日的習俗,比如過年年初一的習俗,到年十五,這些都離不開撈生,也教導孩子怎么做素食魚生,他覺得這也是一種文化傳承。
 一些傳統的節慶,在21世紀后,更需要溫新,小時候我們會覺得新年大過天,現在卻要在年節時,有一些感人的廣告提醒遊子要回家過年。他覺得,讓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參與各種年節,不只是氣氛,還是一種團圓的豐富感覺。
 推廣民俗,是利同想要做的一塊,就像不久前的中秋節,他在推廣中秋佳節的習俗外,也請了老師教導學生DIY製作月餅一樣。
 如果你今年回家,可以考慮帶一份有意義的伴手禮──素食魚生回家。
 利同的素食魚生義賣到元宵,即便是過了元宵,如果一些企業界需要素食魚生慶祝喜慶,也可以特別安排。他笑說:即使台下只剩下一個觀眾。他也會好好的把那盒做好。
 有意訂購素食魚生,詳情可以聯絡yes soha義工隊伍:019 314 9304 ,012 695 5663, 010 809 2899, 012 382 6003。





2014年1月28日 星期二

林明曙光

20 Jan 2013

三大風景吸引游客(第1篇)

報導:涂素燕 
攝影:劉潔雲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林明小鎮因為錫礦,有過輝煌的過去,也因為錫礦廠的倒閉而沒落。  靠得天獨厚的自然景觀,以及小鎮市民頑強生命力,百年小鎮以旅游業再次迎來日出,最近還獲選“2012年宜居城市獎”,揚名海外。
這幾年間,林明很“紅火”,小鎮的山水、土產、美食,上報上雜誌上電視不知多少次,連電視劇都拉隊到這里拍攝。
 剛憑“活體博物館”奪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票選的“2012年宜居城市獎”社會經濟組冠軍,對林明來說更是錦上添花了。
 林明沒有城市的規模,也沒有城市的基礎設施,經常淹水;鎮上空巢老人多,年輕人和小孩少;除了週日週末的游客人潮,平日幾乎是空城。
 但是就算沒有什么“宜居城市獎”加持,去過林明的人多數會一去再去,陳志倫在此經營度假村,他的客人當中,有的是一年到來兩次,有些甚至一年四次。
水災是“旅遊賣點”
 “很多快退休的客人都問我,這里有房子賣嗎?他們希望退休以后可以搬來這里住。”
 這里的店屋很老,大街的木板店屋和百年老樹,散發著懷舊氣息,讓小鎮看來跟全馬其他小鎮都不一樣。
 林明淹水已是常態,老屋子蓋得特別高,屋頂下部多有一層樓板,每逢雨季,家家戶戶會儲存糧食,把貴重物品往樓板收藏。
 大家對水災也沒特別愁,說起水災都說只要做好準備就不怕。
 沒想到的是,游客竟然覺得水災也是林明的“旅游賣點”,有一次水快淹上來了,小吃面檔老板黃國強好心提醒游客:“快淹水了,你們還不離開?”
 對方竟然答他:“我們等浸水,小孩子沒體驗過水災,我特地帶他們來體驗水災的。”
自然資產吸引遊客
 還有在林明經歷過水災的游客告訴記者:“不怕的,林明人很熱情喜歡助人,發生水災時當地人會幫助我們的。”
 林明旅游業者公會主席李劍飛愛開玩笑,他說林明三大“風景”分別是:雲海、彩虹瀑布、水災。
 十之八九到過林明的人都這樣形容林明:群山圍繞、山水迷人。
 林明好山好水就不贅述,這是大自然的厚愛,很多人到林明游玩,是因為被這里的自然資產吸引。
 但只有到過林明,登過林明山看過雲海,翻山涉水看過彩虹瀑布,走在這里的大街,靠近這里的人,聽他們的生活,你才能感受到,百年古鎮真正魅力所在。
當年輝煌夜晚像嘉年華
  現在講到林明,我們想到的是林明山,近幾年多了個彩虹瀑布。
 年輕人從歷史書籍、林明的工業遺址,知道林明曾經擁有世界最大地下錫礦場。
 錫礦跟橡膠一樣,曾經是我國經濟命脈,林明在採礦年代,經歷過的繁盛時期,非今天我們到林明兩天一夜游就能想像到的。
 這一切,我們來不及參與,今天只能聽老林明人細說當年。
 現在除非假日或週六日去林明,可以看到游客人潮,要是平日去,很多小販中心的檔口都沒做生意,許多店家也大門深鎖。
 晚上七八點過后,大街基本不見人煙,家家戶戶都躲在家里看電視。
 當地人說,錫礦公司營運的年代,林明可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林明人口過萬,每條街道都有雜貨店、咖啡店,不管白天黑夜到處可見聚集的人群,小鎮都好像過節般熱鬧。
 清晨礦場開工前,礦工、電房跟火較廠(淘錫廠)等工人,全集合在礦場前的草地等待開工。
 下班時間,大伙浩浩蕩蕩去吃飯、回家,晚上更是好像嘉年華會,當地市民曾國來說:“那時跑碼頭的、走江湖的、唱大戲的都喜歡到我們這里來。”
 現年73歲的簡瑞芳,從小就在父親開的雜貨店打轉,現在接手父親的雜貨店,她回憶:“那時只要到出糧的日子,很多人就會來買米、罐頭、日常用品等。”
 她一邊拿出父親當年留下的賬簿,那時候流行賒賬,還沒出糧的日子大家買東西多是記賬,等到出糧再來還錢。物質沒有現代發達,可是人都很單純的互相信任著。
 其他面檔、煮炒檔也是生意興隆,不管在礦地工作的人、做小生意的人,在這里只要肯幹肯拼,日子就過得去。
山谷盆地探礦採錫揚名
 林明聽起來像是華人的名字,但馬來文Lembing又完全不是這回事。
 據說1868年,一位來自印尼勿里洞(Biliton)的華人頭家林明,又名林亞三,帶領一批華人來這里探礦採錫,所以人們把此地命名林明。
 另有一種說法,是根據肯那河出現的長茅形狀沙丘而取的馬來文名字,就是Lembing了。
 這兩種說法,仍有待史學家考證。
 但是林明開埠,肯定跟豐富的錫礦資源有關。
 彭亨早年熱帶雨林密佈,林明更是雨林中的山谷盆地,19世紀時,林明交通只有水路,由數條溪流匯成的河流接流關丹河,可想而知,地理環境多么偏僻。
 華人先輩能夠來到這個蠻荒的地區探礦採錫,憑著的是一種怎樣的打拼精神?
 他們在這里創立學校和社團、開設商店、經營買賣、參與種植業等,落地生根。抗日衛馬時期,也積極參與保衛這片土地,展現愛國衛家決心。
 資料來源:劉崇漢的《錫鄉滄桑話林明》。
錫礦沒落一個時代結束
 英國殖民時代,幾經輾轉,林明租界權落在英屬的“彭亨聯合有限公司”,這家公司在彭亨的租約地相等于彭亨土地面積五分之一。
 當時,英國參政司作為蘇丹行政顧問,卻握有州內行政事務(除了宗教及習俗事務)實權。
 所以該公司擁有土地絕對管理權,可以隨時驅逐地區里任何居民,區內所有產業都屬于公司。
 該公司被豁免納稅,卻有征收地方重稅及物品免稅的特權,及有權印制紙幣。
 它向租約地區的其他礦業公司征收高租稅,導致這些公司被逼停業。
 1969年513過后實施新經濟政策,這家公司注冊才從英國轉回馬來亞,股權轉回我國。
 上世紀80年代,錫礦公司業務衰退,林明錫礦業于1988年到1990年期間停頓,屬于林明的一個時代結束了。
 資料來源:劉崇漢的《錫鄉滄桑話林明》
旅遊包裝小鎮重現光彩
 林明作為“錫米鄉”的故事已經完結,林明山雲海夢幻風光,吸引一票游客前往小鎮。
 近年,當地人促銷臨近的彩虹瀑布,載送遊客前往觀光,帶動當地旅游業,再次給小鎮帶來生機。
 游客日益增加,州政府看到這種情形,利用錫礦公司總經理府邸,改造為錫礦博物館。
 中央政府也撥款800萬令吉,修建礦洞首層的1.5公里隧道,提升安全措施,從今年1月1日起開放給公眾參觀。
 今天游客去到林明,清晨上林明山看日出雲海,傍晚再登山看夕陽。
 喜愛戶外活動的人,可以去看彩虹瀑布、大卑士山公園(Gunung Tapis Park)。
 再不,只想悠閒度假的人,就走走吊橋,在鎮上散散步、騎腳踏車,參觀博物館和礦場地下隧道。









進入礦底如進地獄(第2篇)

報導:涂素燕
攝影:劉潔雲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林明礦場隧道開放之前,記者和攝影以採訪為由,先進礦洞一睹為快。  同行的還有其他同行,一行七八人在神秘的礦洞中興高采烈參觀,大開眼界。
 如果一早就知道,在老礦工之間流傳著一句這樣的話:“錫礦地下隧道是鬼門關,每天下礦井就像下十八層地獄”,也許就不會覺得礦洞是個“好玩”的地方。
 以前的礦工,為了生計,為了養家活口,每天是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情走進地下隧道?
再老土也只能這樣講,林明的故事從錫礦開始,沒有錫廣,也許就沒有林明。
 對老一輩林明人來說,錫礦是維生命脈,當地十之八九的人都打礦場的工,錫礦場養活一個小鎮。
 今天有點年歲的林明人,除非是做小生意的,要不大部分都打過礦場的工,或當礦工、木工、維修機器、火較工人(淘錫)、雜工。
 採礦工作繁雜危險,需要多個部門分工,負責不同崗位,才能順利進行。
 林明人多熱情,如果在小販中心遇到上了年紀的安哥,禮貌跟他們攀談,也許他們會跟你說一些當年在礦場的老故事。
 當礦工雖然是粗重勞力工作而且危險,但是薪水相對比其他礦場工人高。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林明錫礦場礦工一職難求,需要等到有礦工退休或離職空出位子,才會聘請新的礦工,空缺優先保留給礦工家屬。
 那個時候每位礦工都會有個刻上號碼的“銅牌”,進出礦場時需要出示,這個“銅牌”通常也會一代傳一代,當父親退休后,就把“銅牌”傳給孩子,孩子補上父親留下的空缺。
礦井越深溫度越高
 對礦工來說,在礦井的日子是不會從記憶中抹去的。
 不管過了多少年,他們都會記得那像迷宮般的地底礦洞。
 文獻記載,最深的礦井深入地底兩千多呎,礦井底下每一百尺為一坪,每一坪都有縱橫伸展的坪梗(隧道)。
 現年70歲的陳昆昌20歲起接過父親的“銅牌”當礦工,一直做到礦場倒閉。
 地底這么深的地方,首先面對的就是空氣問題,陳昆昌說,礦井里非常悶熱,沒有新鮮空氣,需要用風壓器,從地面把“風”輸送到礦井。
 越深的地底礦井,溫度越高,又悶又熱,有些地方可以達到攝氏45度,工人必須往身上澆水降溫。
 不適應的人一進入礦井就會拼命想離開,一些剛加入的工人,甚至因為無法適應而暈倒。
 工作的時候身上的汗混著水,分不清水跟汗,有些人會皮膚敏感,許多人也因為常年在這種環境下工作,老了患上風濕。
抽水機器 攸關生死
 “我們是坐升降機下去洞里,礦工叫“轎”,一部“轎”每趟可載8個人。”
 除了工人上下礦井,工作所需的機器、木材、鐵喉等,都靠“轎”運載,礦洞中挖掘到的錫米,裝在錫米車中,也是用“轎”吊到地面錫米倉。
 隧道中會不斷滲出硫磺水,加上工作時的用水,所以必須開鑿水溝通積水,並且用抽水機把地下水抽上地面流放入河。
 這點非常重要,因為抽水機每分鐘抽水量為1600到3600加倫左右,一旦停止抽水就會淹上礦井,危害工人安全,所以必須配備緊急用抽水機,同時由維修專人日夜看守操作。
 一位礦工告訴記者,礦井工作一定要有水和風,一旦停電所有工人都必須離開礦井,礦井壁面都有梯子,停電時“轎”無法操作,就必須靠梯子離開井底,就算在千多呎的井一樣要爬上來。
地底採錫方式繁雜
 地底礦場採錫的過程非常複雜,只是開採方法就有幾種:坪梗、洞井、砍井、六棚等,外行人真是有聽沒懂。
 直爽的老礦工徐亞福就說:“只是用口解釋你聽不懂的啦,除非去到礦場一邊走一邊解釋,你才會有概念。”
 有機會到林明,不妨到礦場隧道參觀,大概可了解礦洞里的作業方式。
 但礦場隧道畢竟是為了接待觀光客而修建過,做了小小改造和許多安全措施,跟礦工真正工作的礦洞有天淵之別。
 早年的礦工,在黑暗無光的隧道里,是采用火水燈在半明半暗的情況下用尖嘴鋤或尖嘴鋼枝挖取錫米,地底經常會崩塌,大石會崩裂倒下壓到工人。
 后來實行半機械化工事,工人用鑿子和錘子敲鑿洞眼,裝入炸藥引爆后,再挖取錫米。
 到了徐亞福這一代礦工,已經有了風動鑽孔機打炮洞,採礦工具也比以前先進方便,礦場的安全設施也做得比以前更好,工業意外減少了許多。
危機四伏 隨時傷亡
 儘管礦場的工業安全措施不斷改善,但是在地下礦洞工作依然危機四伏。
 採礦的其中一個過程要靠炸藥引爆,稍有差錯可能就被炸傷;燒炮后清石時,礦洞里的空氣稀薄污濁,環境非常惡劣。
 地底岩石層,經炸藥引爆后,很容易鬆弛坍塌,需要靠堅實的木架支撐,陳昆昌工作的時候,很少發生過岩石層嚴重塌陷事故。
 “但有時一些石頭會跌下來打中工人,點炮時如果來不及離開礦井,炸藥爆炸時也會被碎石射中。”
 徐亞福也說,許多礦工是在工作時被石頭打中要害而傷亡。
 “有工人從隧道跌下千多呎的井,望下去,只看到一片片的屍體。”說起這種不幸的往事,一直說話爽朗大聲的他,臉上也蒙上一層陰影。
 他的一位朋友在礦洞里鋸木,突然石頭崩塌,就這樣被壓死。
 “發生意外的礦井,會馬上停工,看情形,有時過一段時期工人又繼續在那里採礦。”
爭取福利 三次罷工
 林明礦場幾十年來發生過三次大型罷工行動。
 根據老鄉友口述,上世紀四十年代,大概介于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本邦緊急法令前,發生過一次工潮,相信是林明礦場工人的第一次罷工行動。
 早前林明礦場礦工是採用包工制,由包工頭管理工人。在這種制度下,礦工的工資沒有一定準則,是由承包工頭和資方談判。
 上世紀七十年代,全國礦工職工會在林明成立全國最大支會,組成一個談判團,向公司展開“林明礦工和資方個別合約”談判。
 1972年,錫礦公司開除40位女工,要把她們轉為私人承包制,工會反對不果,全體工友投票贊成罷工,罷工前夕,公司妥協,並讓女工複工。
 同年成功廢除包公頭制,礦工從此成為公司的直屬工人,但是工資還是採用包公制。
 每年的花紅、加薪、假期、病假及退休福利,才開始有合約管制保障。
  資料來源:林明民眾圖書館資料組



鍚礦開採帶旺林明(第3篇)


報導:涂素燕
攝影:劉潔雲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礦井底下伸手不見五指,單靠想像,礦工是在黑暗中求存的。  但是每天只要離開礦井,天日就在礦洞外,生活也不是只有辛酸。
 開採錫礦時期的林明,娛樂休閒生活多姿多彩,非今日林明能比擬,老一輩林明人都很懷念那個時代……
豐富的錫礦資源,吸引華人先輩到林明探錫採礦,英殖民時代英資公司進駐,英國人把這里當成淘金的地方,也在這里生活下來。
 他們在這里蓋房子、建醫院、成立玩樂的俱樂部,開百貨公司。
 期間換了幾個老板,但是在錫礦公司倒閉之前,林明人跟鍚礦公司一直唇齒相依。
 他們多數在錫礦場工作,生活、娛樂、醫藥都離不開錫礦場,錫礦公司某種程度保障他們生活的穩定。
過著簡單質樸生活
 陳昆昌二十多年的礦工生涯中,錫礦公司老板和管理人從英國人換成本地人,錫價起起落落不知多少回,公司幾次栽員,制度、員工薪水福利等也調整數次。
 他對英國管理人員、工程師認真嚴格的工作態度印象很深刻,“因為礦地的工作危險,他們擔心發生意外,但私底下他們對工人很好。”
 回顧那段歲月,就他個人來說,相當滿意當時的生活,“有固定收入,生活穩定,星期天休假,政府假期時可以休息,有花紅、公積金,還有租房的律貼,養大我4個孩子沒問題。”
 那是一杯咖啡毛半、一碗面幾毛錢的年代,沒有手機、不用供車,大家過著簡單質樸的生活,能夠在自己熟悉的土地安身立命,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然而這一切,隨著錫礦場倒閉完全變調。
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今天的林明,就算店屋還在,但商店大部分關上門沒做生意,除了基本日常用品,很多東西都要到關丹“辦貨”。
 難以想像的是,物質匱乏的上世紀五十年代、六十年代,林明的“百貨公司”規模比關丹的市場還要大。
 英國錫礦公司為了歐籍主管需求,設立了一個日常用品供應部,不管冷藏食品、食糧、酒類、香煙、日常用品都是從英國運來的免稅品。
 陳昆昌記得除了日常用品,免稅店還有賣手表、收音機、進口的糖果等,工人有時也會在那里消費。
 當時還有三間俱樂部,分別給歐籍主管、行政人員和工人。曾經是火較(淘錫廠)工人的何亞仔說,俱樂部有遊泳池、乒乓桌,休息的日子很多人一家大小到俱樂部消磨時間。
 到電影院看電影,也是很多老一代林明人的集體回憶。戲院的位子分3種價格,最便宜的坐地上、價格高點坐板凳,最貴的門票是特別位,坐藤椅。
 當時播放的電影,陳昆昌印象比較深刻的有《白蛇傳》,何亞仔記得的是邵氏時代的《方世玉》、《黃飛鴻》等。
 何亞仔笑說:“那時候很多小孩沒錢買票入場,在戲院門口遇到大人,就認他做阿叔,偷偷跟著入場。”
一人任職全家看病
 當地人曾國來說,早年家里只要一個人在礦場工作,全家人都可免費到醫院診病拿藥,全林明人都可以在這里看病。
 醫院蓋在山坡上,老礦工黃文森回憶:“以前的醫院24小時提供服務,林明現在反而沒有醫院了,只有診療所。”
 根據記載,當時醫院由一名駐院醫生、十位醫院助理、二位護士長、一位接生、8位護士組成24小時的醫療團隊。
 很多老林明人到今天依然對當時來自英國的一位洋人醫生印象深刻,他們無法準確說出他的名字,可是個個說起他就豎起大姆指說他是好醫生。
 黃文森說,他每天早上五點半就開始開診,是很盡責的醫生。
 他們還記得這位醫生喜歡花草,在醫院範圍種了許多花草,就算一個人要照顧整個小鎮人的健康,他依然會抽出時間打理花草,把醫院環境弄得漂漂亮亮。
 曾國來說:“每次我們要去露營時,他都會準備一些治頭痛感冒的藥包給我們,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去露營沒有先跟他拿藥包,就會罵我們。”
 水災時他擔心山下的老人,會下山照顧他們,甚至親自把他們背到醫院。
 “礦場倒閉后有一年他回來林明,我們有幾百人搞了一個派對迎接他,大家都記得他,聽說他幾年前在英國去世了。”
圖書館不只是借書
 有華人的地方就有學校、會館,這點在全馬各地都一樣。華人先輩來到林明,也在小山城開辦學校、建立會館。
 1910年,海南人已經在當地創立海南會館(瓊州會館),1968年客家公會(客屬公會)成立,后來廣肇會館、廣西會館,華人注冊社團聯合會陸續成立。
 上世紀50年代,首都吉隆坡發起創辦馬來亞民眾圖書館協會,推動全國各地市政鄉村設立民眾圖書館,鼓勵青少年閱讀,及推廣健康文娛活動。
 林明礦工兒女積極響應,在當地開辦民眾圖書館,開始時附設在客屬公會,后來注冊成為自主社團,並且搬離客屬公會館所,幾經輾轉在中華小學對面斜坡地建立自己的館所。
 曾國來表示,圖書館在林明開採錫礦的年代很活躍,有管弦樂團、口琴隊、合唱團,經常有各種表演及球類活動等。
 “那個年代,林明年輕男女一批批參加這些活動,一批走了又來一批新的,直到礦場倒閉,活動也停頓。”
 他感嘆:“現代年輕人已經不喜歡參加這類活動,到圖書館借書看書的學生也很少。”這種情況應該在哪里都是一樣。
 圖書館今天依然營運,除了開辦幼兒園,也收集林明開埠以來各種史料照片,成為珍貴的資料庫。
獅城訪客寫詩讚美
 民眾圖書館在林明是推動文娛活動先鋒,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跟吉隆坡、新加坡的文娛團體有密切交流。
 新加坡文娛團體多次來訪,那時林明沒有什么“景點”,黃文森說,圖書館人員就帶著新加坡訪客披荊斬棘爬林明山,偶然發掘林明山這景點。
 曾國來也說:“那時山上長滿樹木雜草,每次都要帶著巴冷刀一邊開路一邊上山。”
 新加坡訪客上到山頂,驚見雲海景觀夢幻如仙境,寫詩撰文贊美,吸引大批新加坡人到訪林明山。
 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越來越多外地人慕名而來,林明靠一座山帶動旅遊業。
林明兒女外遷謀生
 上世紀80年代,林明錫礦公司業務衰退,開始拖欠薪金,種種傳聞滿天飛。
 錫礦場一倒閉,靠錫礦場維生的林明人失去生計,整個小鎮一直以來的生活模式也崩潰了。
 很多林明人為了生活,舉家遷移到外地,多數人搬到臨近的關丹。
 他們在關丹或做些小生意、當泥水工人、雜工等,曾經是礦工兒女的周益仁說,當時林明人口大概走了80%,昔日熱鬧的城鎮頓時變成空城。
 曾國來說,這里只剩下老人,年輕人很少會留在這里,就算留在這里也很難嫁娶。
 “近年當地興起養燕熱潮,許多已經離開的林明人,把房子賣給外地人做燕屋,農曆新年清明回來時,就住在民宿、度假屋。”
 大部分林明人就算離鄉在外落地生根,新年還會回鄉過年,清明也會回來掃墓,“尤其是清明節,回鄉的人比新年還多,那是林明一年里最熱鬧的時候。”





輕人回巢喜見彩虹(完結篇)


報導:涂素燕 
攝影:劉潔雲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林明以前靠錫礦走過繁華歲月,現在靠林明山、彩虹瀑布再次興旺,雖然是大自然眷顧,但路也要人走出來才行。  林明礦工兒女文娛青年早年在林明山踩出一條山路,他們的下一代打響彩虹瀑布觀光品牌。
錫礦場倒閉后,林明人面對失業、蕭條、人口外流等困境,還好林明山受到外地人青睞,游客紛至沓來。
 登山客雖多,但多數會在關丹留宿,凌晨時摸黑到林明爬山看日出雲海。
 一來是因為林明除了林明山以外,就沒有其他觀光景點,無法留住游客。
 再來是當時林明連民宿、度假屋、旅社都沒有,想要在當地留宿的游客只能租借會館。
 近年當地人載送游客到大卑士山(Gunung Tapis)公園的彩虹瀑布,多了一個景點,許多游客都會安排在林明住兩天一夜或三天兩夜,一天到林明爬山,一天去彩虹瀑布。
 據說逢週六日或公共假期,爬林明山的人是排著隊上山的,體力差點的人想停下來歇一歇,會造成嚴重“交通阻塞”;彩虹瀑布更是人山人海;在小吃檔,手腳慢的人可能找不到吃。
 當地的民宿、度假屋開始如雨后春筍般林立,小食檔、咖啡店、賣土產的、燒豬的店周六周日也門庭若市。
遊客日益增加
 陳志倫的父親是礦工,錫礦場倒閉后舉家遷到關丹生活,近年回來協助家族打理油棕園,看到林明的旅游業發展前景,決定開辦度假屋。
 現在林明有許多像陳家一樣的例子,原本移居外地,老人家年紀大了告老還鄉,年輕人從旅游業看到生機,回鄉發展。
 陳志倫說,他們三年前開度假屋時,林明的民宿、度假屋不到10間,現在全林明有三十多間類似的住宿。
 雖然競爭者越來越多,但並不影響生意,大家各有各做,而且大家在同一個鎮上都很熟,平時會互相關照。
 “如果我們這里客房滿了,有客人來詢問,我會給他們其他民宿的電話號碼,其他民宿也一樣會把我們的電話號碼給客人。”
 他從做度假屋以來,看著游客日益增加,對在這里搞旅游週邊行業非常有信心。
開拓功臣導覽觀彩虹
 陳四光可說是林明最早載送游客到彩虹瀑布的業者,對帶旺林明旅游業有一定貢獻。
 他本來兼職帶隊司機,帶領游客到大卑士山公園(Gunung Tapis Park)爬山。
 “十多年前,我聽附近的馬來人、原住民說,附近有一個瀑布,可以看到彩虹映在瀑布石頭上。”
 他自己親自去看了,對這種奇妙的大自然景觀贊嘆不已,開始載送游客到這里游玩。
 雖然早年樹桐業者開了一條路,可從林明通往彩虹瀑布,然而山路崎嶇且都是黃泥,一定要羅厘或四輪驅動車才能通行,一般轎車房車無法進入。
 開始時,他是用羅厘架上遮陽篷和木板載送游客,每次可載送十多人,近年才改用改裝過的四輪驅動車載送游客。
 后來有其他加入載送游客,大家就成立一個林明旅游業者公會,召集擁有四輪驅動車的市民加入他們行列。
 游客多數在假期或周末才會到彩虹瀑布游玩,所以帶隊司機幾乎都是兼職性質,像陳四光和李劍輝都有其他正職。
 李劍輝其實30年前就跟過家人去過彩虹瀑布,去的路程走4個小時,回的路程又走4個小時,結果那次連彩虹都沒看到,他母親問:“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他笑說:“現在我們載送游客前往,從林明市區去到那一帶十多公里路程只要一小時多,沿河、小溪走水路山路1.2公里就可抵達彩虹瀑布,比起以前真的方便很多了。”
要看彩虹還得靠運氣
 彩虹瀑布的形成,據說是飛濺的瀑布衝擊在凹凸岩石,水經過日光折射,變成彩虹,極為夢幻超現實。
 陳四光說:“要天氣很好,太陽很曬,瀑布的水很大,映在石頭上的彩虹才會長和漂亮。”
 李劍輝接著說,去彩虹瀑布要看運氣,一旦下雨,河水高漲就必須取消。
 早前柔佛州一位男童在彩虹瀑布區發生事故去世,讓人深感遺憾痛心。
 觀光彩虹瀑布屬于野外戶外活動,野外戶外活動都伴隨著一定風險,所以一直以來業者鼓勵游客付5令吉保費,買一份旅游保險。
 李劍輝表示,一般體力不好,行動不便的人,比較不適合去彩虹瀑布。
 “但很多時候也會有老人小孩隨團,因為一些老人平日有勞動,就算年紀大了走起山路可能比年輕人快,很多人年紀輕輕體力反而很差,不能一概而論。”
周六日小鎮游客滿
 星期二早上七點多從林明山下來,到鎮里小販中心吃早餐,發現只有三五檔口開檔。
 后來才聽說,這里的檔口店面,大多星期一二三休息,只在星期四五六日做生意。
 這么悠閒的生活,一半是生活簡單真的不需要為了三餐做牛做馬,一半是這里的生活型態所逼。
 小販中心的祥記小吃面檔老板黃國強說:“小販中心里共有16檔檔口,林明本身人口少,平常日子游客少,就算開檔生意也很難做,大家說好輪流開檔,到了星期五六日才一起開。”
 近年林明游客倍增,做生意的小販,雖然迎來生機,但游客只會在假日和週六日擠滿小鎮,平常的日子,鎮上基本是非常寂靜的。
 國強說,現在做吃的生意雖然好了,但是對小檔口來說,並無法乘機把生意“做大”。
 他是賣面食和自製釀料的,就算週六日或假日游客很多,人手就只有這么多,要多製作一點釀料或多賣幾碗面是不可能的。
 “我們又不可能增加人手,因為只做星期六日的生意,平時沒有什么生意,所以星期六日這里是搶吃的。”
 那種場面很壯觀,所有檔口、小吃店都聚滿人潮,遲到的人要餓肚子,當地人根本“找不到吃”,所以很多度假屋、民宿都要為住客“包伙食”。
歷史旅程找不回來了
 近年政府在林明打造錫礦博物館、修復礦洞隧道開放給公眾參觀,為林明旅游業增值。
 儘管如此,林明錫礦工業遺產大部分其實已毀滅,林明民眾圖書館主席周益仁認為,工業遺產沒有被保留下來是最大的遺憾,也是國家一大損失。
 關于錫礦場倒閉的原因眾說紛紜,有說是錫價暴跌,有說是管理層濫權舞弊,真正的原因只有局內人才懂。
 錫礦公司后來變賣廠房和機械,一些被拖欠工資的礦場員工及工人,也來拆除鐵條鐵架和金屬變賣;有人擅自到礦洞挖掘錫米,直到地下水淹滿礦洞隧道,不能進去為止。
 曾是礦工的他說:“當時就有工程師建議,應該把礦場完好的保留下來,要是當時礦場倒閉時,政府出資買下來,建設成旅游景點,可以吸引全球的眼光。”
 雖然修建“大啤塘”部分礦場隧道,開放給公眾參觀,但火較廠(淘錫廠)、發電廠、機器修理房,機械、連醫院,都己經拆完。
 今天這一切都沒了,他用了一個很文學的說法形容:“歷史旅程已經找不回來了。”
發展緩慢留住古早味
 錫礦公司倒閉后,林明的時光仿佛停頓了,古鎮二十多年來沒有多大改變。
 除了錫礦遺跡無法完好保存,老街、老房子、大街的老樹,鎮上的景色幾乎都保留懷舊味道。
 可能是發展不大,林明數十年來受時代洪流衝擊很小,所以鎮上還可以找到手打面、自家味道的手工釀料、柴香燒肉等古早味道。
 可以想像,林明早年要是過度發展,把這些古舊美好的東西都淘汰了,今天的林明還有這么大吸引力嗎?
 今天到處治安敗壞,現代人晚上睡覺擔心爆竊,白天走在外面擔心搶手袋搶車,林明算是一個不可多得,可以在街頭散步的安全小鎮了。
 好幾位林明人異口同聲說:“林明的偷竊案件很少,更沒有掠奪匪之類的。” 
 去到林明,拜訪一位舊同事,郊外的獨棟房子,方圓幾公里內都沒有房子,到了晚上還大門開放就算了,玻璃門竟然沒有另加鐵花門,所有玻璃窗也沒有鐵花。
 當地一位安哥笑說:“我時常出外坡忘了鎖門,幾天過后回來才發現沒鎖門。”也有人說家里的鎖壞了好幾年,他都懶得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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