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與分類

社會 (113) 生活 (69) 程為 (68) 風潮 (67) 劉林李 (63) 潘有文 (62) 醒覺 (61) 健康 (54) 關懷 (54) 環境 (53) 教育 (44) 楊揚 (43) 楊潔思 (42) 涂素燕 (39) 許雅玲 (39) 食物 (35) 劉拓 (34) 疾病 (28) 經濟 (27) 醫藥 (24) 商業 (22) 家庭 (21) 搜奇 (21) 消費 (21) 文化 (20) 胡小平 (17) 育兒 (16) 興趣 (16) 娛樂 (12) 政治 (12) 女性 (11) 宗教 (11) 巫月圓 (11) 張家揚 (11) 歷史 (11) 法律 (11) 資訊工藝 (11) 馬來西亞 (10) 體育 (10) 交通 (8) 企業 (7) 旅遊 (7) 災難 (7) 科學 (7) 選舉 (7) 建築 (6) 歐芙伶 (6) 科技 (6) 何潤霞 (5) 玄學 (5) 投資 (4) 梵霖 (4) 楊芋 (3) 親子 (3) 婚姻 (2) 性教育 (2) 普住 (2) 節日 (2) 能源 (2) 身心靈 (2) 軍事 (2) 青少年 (2) 黃馨悟 (2) 中國 (1) 互聯網 (1) 亞蘿夏 (1) 動物 (1) 周家揚 (1) 器官捐獻 (1) 林艾萱 (1) 殷淑欣 (1) 水源 (1) 江子 (1) 王永明 (1) 石原 (1) 覃小萍 (1) 運動 (1) 陸易蓉 (1) 電器 (1) 黃利傑 (1)

2010年11月3日 星期三

水患管理新觀念

08-04-2010
報導:楊揚
圖:本報資料中心

荷蘭兩棲屋
人海力求和平相處

說到荷蘭旅遊,不容錯過的是什么?

風車、鬱金香、海堤?

都對,不過卻漏了一樣,那就是:兩棲屋。

兩 棲屋,這個這幾年來新出現的景點,豈止是一個景觀?它背后還有著深深的意涵,那是人與大自然從對抗轉向和平共處的故事。

兩棲屋賞心悅目,是風車國的新景觀。
平 靜的水面,有著色彩亮麗的倒影,微風輕吹,水面掀起微波,倒影搖晃著。

那是河岸邊一間兩層高的別墅洋房,房子通體透明,外牆為大片大片落地 玻璃窗,從外面望去,幾乎一覽無遺沒有什么間隔,透光特佳,且予人干淨俐落、時尚、輕巧的感覺。

而這房子最棒、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地方,其實 不在其上部設計,而在底下乾坤。

原來,房子的地基不是直接打樁在實土上,而是可有限度地移動,或說,可以浮在水面上。

事實 上,這間房子就是漂浮在水面上,只是另三面被地面圍繞,造成它建在陸上的錯覺。

這就是荷蘭有名的兩棲屋(Amphibian house),由專注于設計水裡、水中及水上建築的Waterstudio NL所建。這家荷蘭建築師公司率先提出在當地建造兩棲式漂浮房屋。

兩棲屋底層基座為空心混凝土,基座中填入發泡材料,以便有足夠的浮力,來承受房子的重量。

這 種兩棲屋,也稱作水上屋,水陸兩棲,主要建在容易淹水的地區。

另有一款兩棲屋,建于傾斜的河濱上,房子下部裸露在外,地板下面仿似船底的造 型。

房子,似是卡在河濱上的船只,它在在等待著,哪天雨神大發雷霆,天降暴雨、河水怒吼著咆哮著奔流向大海。

屆時,大量雨水 使得河水水量大增,只要足夠的水量,就能把房子托起,讓它在水面上漂浮,成為名符其實的水上房子。

這只是歐洲小國荷蘭其中兩款兩棲屋,在這 個過半國土低于海平線的國家,兩棲屋的出現,卻是這十年內的事。

兩棲屋出現年份雖短,這幾年 的發展卻很迅速,這主要是荷蘭土地需求緊張,把房子建在原本不適合居住的易淹水區,不失為解決居地不足的一大良方。

實用美觀 受青睞


風車,曾協助荷蘭抽干湖泊,創造世界有名的低窪開拓地。
在 講究美感的今天,各家建築公司在把房子建造得實用耐用之際,也力求美觀,風格各異,如簡約質樸、繁複奇特、時尚高雅、自然風格等等。

兩棲屋原本是因應越來越頻仍及力度越來越強的水患而建,不過因為新穎漂亮的外觀,加上位處水邊或水中,有種度假的悠閑格 調,而分外討喜,遂成為風車王國近年來冒現的獨特風景。

隨著當地兩棲住宅的普及,它已成為賞心悅目的景觀,同時更進一步吸引 遊客的眼球,崛起成為荷蘭新興旅遊景點。

更叫人激賞的是,這些美觀又充滿創意、建基于水上的房屋設計,竟然崛起,統領另一股房屋設計潮流, 即水上生活的潮流。

Waterstudio NL的繪測師Koen Olthuis就把這項創意帶到擁有長長海岸線的迪拜去,世界各地也興起這種兩棲屋熱潮,紛紛引進荷蘭兩棲屋的設計概念。

地低河水氾濫嚴重

兩棲建築或水上建築潮流,由荷蘭向世界延燒。
荷 蘭的平均降雨量為77厘米,不算很多,不過卻由于全國約有三分之二土地低于海平面,由此河水氾濫的情況相當嚴重,風暴災害也時有所聞。

帶給 荷蘭人最大困擾的洪澇災害,主要是西部北海風暴,以及中部及東南部的萊茵河與馬士河滿瀉氾濫。

低地多,高地少,過半的荷蘭人都住在低窪地區,治水遂成為該國的重點工作。

兩棲屋旨在對應兩大問題

荷蘭地低人 稠,兩棲屋的出現,旨在對應兩大核心問題,一為解決土地壓力大,建新房子的空間不足;二為防備氣候變遷導致海平面不斷上升及日愈常見的豪雨成災現象。

兩棲屋有者蓋在陸地上,有者則蓋在水上,兩者共同點是一旦水位上升時,能隨之上升,因此解決水患時房子入水的困擾。

以主文中所述、底層 基座為空心混凝土的兩棲屋為例,在淹水時,房子會沿著基座上的支撐鋼柱而上升漂浮。

相應的,這房子的水、電與天然氣管道,都采用靈活的 PVC管線通道,因此能因應外在狀況調整位置。

一間兩層的兩棲屋,叫價數十萬美元,以阿姆斯特丹東南方格德蘭省村庄為例,由杜拉維米爾公司 所建,兩層、兩間臥房的兩棲屋,約值42萬美元(約143萬令吉)。

其實,兩棲屋只是起始, 興建兩棲學校、兩棲體育館、乃至漂浮城市,都是荷蘭準備落實或探索的方向。

兩棲屋三種型態

◆全濕型:平 時呈漂浮狀態,若水位劇降,就變成躺在干的河床上。

◆全干型:這 類房子通常有地基支撐,唯一旦洪水來襲,會應水位上升而呈漂浮狀態。

◆被陸地圍繞的漂 浮住宅:看起來仿似處于水邊、以陸地為地基的普通房子,事實上它是三面被陸地圍繞的漂浮房子,能適應30公分上下的水位變化。

防洪工程技冠全球

與海爭地,風車王國的子民占不了多少便宜。
荷 蘭民族是自豪的民族,他們堅韌不拔、踏實苦干、不輕易認輸放棄。這一點,在千年的土地抗衡上可見一斑。

所以他們才會有這個說法:“上帝造 人,荷蘭人造陸。”

數百年來,這個低洼蕞爾小國,不斷向大海及河流討土地。

水 利監管、築建堤壩河堤,一向是荷蘭人的強項,面對大自然的諸多局限,他們顯然毫不妥協。

這些年來,科技越來越發達,他們的築 堤防洪技術也越來越精湛。

1953年,北海風暴襲擊,荷蘭境內死傷慘重,遂使該國決定打造世界一流的防洪設施。許多國家防洪工程是設計以應 付百年一遇的洪水,荷蘭的防洪工程卻為應付萬年一遇的超大洪水。

這個國家防洪工程的設計規格和投資超乎想像,不過卻因此換來持績繁榮。

讓 人不禁要問:以這么重大的投資換來經濟繁榮,值得嗎?

這問題,恐怕也只有荷蘭人能回答。

人海之爭帶來省思

表 面上看來,荷蘭人還挺不賴,似乎是占上風,擴張了不少陸地面積,造就國家繁榮與強盛。

不過,在致力維持戰果上,他們卻是絲毫大意不得,必須 持續投入龐大資源來保留討來的土地。

然而,大海無情,它總是有辦法偷走另一些土地,一來一往間,戰績近乎打成平手。

想想,的 確悲哀,這個民族這么多年來自強不息,孜孜不倦地向海討土地,最后卻只落得平手,這些年的功夫,豈不是白費?

據統計,從1250年到 1950年這700年來,荷蘭由築堤填海增加的土地約有55萬公頃(5萬5000平方公里),不過,由于海水水位上升、土地侵蝕、下陷等問題所流失的土 地,卻有50萬公頃(5萬平方公里)之多!

換言之,荷蘭人過去憑高超水利工程填海造陸技術所 創造出來的新土地,有九成又陸續被大海討回去。而每一次的爭逐過程中,還賠上人命與財物的損失。

1993與1995年兩次的 猛烈洪水犯難,令荷蘭進行徹底檢討與省思,特別是1995年那場水災,導致25萬人被迫疏散,更是非同小可。

他們可以再建更多更高的堤堰, 以防百年一度乃至萬年一度的災害,只是,災害卻變得越來越難以預測與捉摸,誰又料得到新堤防能防多久?

經過數百年的與海爭地,踏入21世 紀,荷蘭人終于有所醒悟,而改弦易轍,不再與大自然對抗。

荷蘭人 VS 水患千年史

11世紀:以人力興建起一個個高地,並把村庄及農 舍設在高地上,高地過后由綿延的堤壩連結起來。

12世紀:發展出Waterschappen及 hoogheemraadschappen等地方政府組織,以監控河水水位,防範于未然。堤壩進一步整併為一套防洪治水系統。

13世 紀:以風車協助汲水,抽出低窪地區的水。風車更用作抽干湖泊,創造有名的低窪開拓地。

1932年:用于阻隔北海與南 海的Afsluitdijk堤壩正式竣工,創造出巨大的人工湖,荷蘭政府進一步將其與向海爭地計劃整併,成功創造出2500平方公里的低窪開拓地。

1953 年:北海風暴,超過2000平方公里土地淹沒,超過1800人死,多于5萬戶民宅被摧毀。荷蘭政府其后成立防洪委員會,推動歷時30余年的三角洲 工程(Delta Project),以求終結人海相爭局面。

1993年與1995年:萊茵河與馬士河大氾濫。

2000 年:荷蘭決定與河言和,于萊茵河推出“還地于河”策略,這等于承認人為防洪工事的失敗。此項非工程的空間計劃為期十余年,估計花費為2.2億歐元 (約9.7億令吉)。

◆資料整理自: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專案執行蔡錫昌的《荷蘭的水患治理與兩棲漂浮房屋的創意構想》








兼顧防洪與永續
尊重河川良好規劃

人類與洪水對抗千年以后,終于來到一個轉折點。

在這個點上,硝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和氣。

人 類,終于嘗試與河川握手言和。

在水患管理新觀念下,“還地予河”、“自然防洪”、“洪水平原復育”及“洪水共存”,都是我們要認識的新詞。

新 詞雖多,不過做法都是奠基于重新思考土地使用模式,以便兼顧防洪與永續兩大面向,從而扭轉了人類與河川及人類與土地關係的舊思維。

荷蘭還地予河計劃,讓河流回復自由奔流的本性。
天 災,似乎有越來越頻密的跡象。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何其渺小,先進如歐美,也不能免于自然災害。

過去幾年來,水利工程技術先進 的歐洲便屢遭洪水襲擊,破壞極大。

別的不說,單是1993及1995年,萊茵河兩次氾濫,便分別造成68億令吉損失,保險索賠也分別為27 億及26億5000萬令吉。

而這種大規模水患,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2002年多瑙河及易北河發難,奧地利、捷克、德國、俄羅斯、羅馬 尼亞、西班牙、斯洛代克等多個國家嚴重淹水,德國就有400萬人受到影響,其中更有約100人喪命。

向來,人們認為大雨帶來水患是屬于天災,然而近年頻頻不請自來的洪水,告訴人們,它其實是人禍。不當的土地應用,對土地 及河川管理失當等人為因素,才是水患越演越熾的原因。

這也等如宣告世人:長期以來以工程為主的防洪治水策略,徹底失敗!

以工程防洪治水,就是對山河大地進行工程式干擾,改造河流、建堤防、攔河堰、水霸、水泥護牆等工程,把自然發生的洪水視為敵人。

然而, 越是壓制,其反彈力量越強,大自然的反撲,屢試不爽。

在歷經這些慘痛經驗后,歐洲多個國家,特別是向來以高超治水技藝聞名世界的荷蘭,開始 思考傳統治水方式的有效性。他們發現,水患是越來越難控制了,之前的防洪方案越來越不管用。

與其無法消極抵擋洪水這個自然現象,倒不如設法 找出與它和平共處的方式,從而化解人與洪水之間日愈嚴重的衝突,並減輕衝突所帶來的災難。

踏 入新世紀,水患管理也有新概念,必須擺脫傳統的治水及防洪工程技術思維,尊重河川、集合眾多不同的專家對土地進行良好規劃,才是正道。

還地予河合作不對抗

不當的土地應用,對土地及河川管理失當等人為因素,才是水患越演越熾的原因。
全 球氣候變遷,使降雨越來越難預測,唯河流水位卻越來越高,而洪水氾濫的力度也日愈趨猛,情況令人擔憂。

堤堰越築越高,洪水卻不見被阻隔于 外,反而來勢洶洶,而且有越來越猛之勢。

荷蘭境內,好些河堤已加高到相當高,甚至可以抵擋千 年乃至萬年一次的大洪水,但是,自然反撲卻越來越大,這項安全舉措不能擔保能將洪水抵擋在外多久。

而且,整個大環境並不樂 觀,估計地球在溫室效應下,100年內海平面可能再升高一公尺以上,這就夠荷蘭人忙了。

終于,荷蘭人醒悟,堤防越築越高並非解決方案,一味 的與環境對抗也並不是辦法。

情況來個大逆轉,面對大自然,他們不再抱著對抗心理,而是與之妥協,找出和平共處之道:既然加高堤防不可行,那 么何不設法降低水位?

沒有任何人為工程可以保證,人類既要居位在洪水平原,又可以免于水患。唯有河川本身,有能力對治其洪水,將洪水平原還 給河川,讓其恢復其天然蓄洪能力,才是對治水患之道。

荷蘭官方遂宣佈放棄好幾個世紀來,以工程與洪水作戰的防洪策略,而以“自然防洪”或 “還地予河”(Room for the river)策略取代堤防等傳統防洪工事,以減輕洪水造成的災害。

荷蘭官方正式以還地予河政策作為水患管理策略,象征著他們由與水抗衡轉向與洪水握手言和,嘗試把洪水當作朋友而非敵人。

這 種觀念上的轉變,誠如一名兩棲屋居民馮德莫倫太太所言:“荷蘭人一向非與水搏鬥不可。這(兩棲屋)是另一種思考方式,讓人親近享受水,合作而不對抗。”

人水共存讓大自然自調水量

過去十多年來,歐洲多國面對多次嚴重的水患。
自然防洪捨棄以往以工程治水的觀念,讓大自然自行調整水量,通過復育河流水文、地理、生態的方式,提高洪水平原蓄洪量 及河道排水量,並保護河流免于水泥或工程改造,以防因此失去珍貴的自然功能。

在該計劃下,人類把許多之前侵佔的土地,退還予 大海與河川,給河川多一些空間,例如將河岸兩旁的堤防往后挪,讓河道兩旁濕地緩衝區,河水一汜濫,不會馬上衝擊到民宅。

這有助于河川回復本 性:彎曲、改道、間歇氾濫,在兩岸造成洪水平原及濕地。

早在1990年,荷蘭于萊茵河南岸城市Meinerswijk復育了2平方公里的洪 水平原。其他飽受水患之苦的歐洲國家,如英、法、德等國,都拚棄過往以工程防堵為主的治水方案,尊重及順應河川的本性,以減低水患威脅。

1998 年,德國便完成大規模的布略得河復育工作,包括將截彎取直的河道恢復原來蜿蜒的形狀及復育連串濕地。

而較后的易北河防洪行動計劃,更涵蓋了 26平方公里洪水平原。

奧牙利也于1996在多瑙河及河多瓦復育5平方公里的洪水平原。

可以說,在歐洲,復育洪水平原已成為 水患管理主要工作。

不僅于此,在城市規劃上,水患管理也與都市發展相結合,人類試著要與洪水共存,這正是水患管理永續方向,值得期待。

還地予海強化防洪效益

英國還地予海計設,在之前的填海土地重新引入海水,形成鹽沼濕地,吸引海鳥回歸。
2005 年起,英國推動“還地予海”計劃,把海水引進數個世紀以來填海所討得的土地,以打造成生機盎然的人工鹽沼濕地。

此計劃有助于強化防洪效益,保護新堤線后方的農地,並對過往填海所造成的破壞──鹽沼及泥灘消失,作出補償,可望保育一 度在此生活的海鳥。

其目標是復育到400年前的情況,並為未來海水水位上升做好準備,英國人認為:“這些土地都是過去與海爭 地而來,現在大海正在討還這些土地。”

事實上,在這個環保意識高的國家,四十多年前便有保護海岸線的環保行動。

早在1965 年,英國國民信託組織便發起“海神計劃”,為上世紀最成功的保育計劃之一,涵蓋英國與北愛爾蘭海岸線十分之一,長度超過970公里。

難得的 是,這項計劃廣納意見,每個海岸管理的方式與愿景,都會聆聽當地居民、工作人員、遊客等的意見。

說服居民以求雙贏

萊 茵河洪水平原一帶居民,從祖先到現代,或居住或耕種,使用河邊沃土多年,突如其來,在還地予河計劃下,要他們把土地拱手讓出,一時間還真讓他們難以接受。

更 何況,讓出的土地不是供發展用途,而是“廢棄著”,成為河流偶爾才使用的蓄洪地,對居民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可以理解,計劃初期遭到許多 反對與鞭笞聲浪,不但居民反對,部分輿論也以保存文化景觀為由而提出反對。

對此,荷蘭政府提出優渥的補償以安撫居民,並持續宣導、溝通工 作,並確保在地方案概括民眾的參與,中央政府不主導,而是由下而上,讓地方政府及民眾提出設計規劃方案。

經過多番努力,此計劃終于取得民眾 的支持與配合,不像工程計劃,自然修復需要花更多時間,目前有關計劃仍在進行中,預計要到2015年才告一段落。

荷蘭人期盼著,一旦計劃落 成,鬱金香王國境內的萊茵河將會快樂地唱著歌,自由地在洪水平原上奔流。

沿岸的居民也更為安全,不必再時時提心吊膽,不曉得困迫在河堤內的 河流哪天會衝破堤防而向民宅襲來。

雖說還地予河,似乎是河流贏了,換個角度想,它何嘗不是雙 贏的局面?

雙贏,贏在更快樂的河流與更快樂的居民,河流贏了它的土地,居民贏 得了安心。

洪水平 原多種功能

◆蓄洪或滯洪
◆協助補注地下水
◆成為物種棲息地,豐富物種多樣性
◆凈化水質
◆ 提供休閒和綠地
◆生態教育功能









走不出舊思維
亞洲防洪事倍功半

相對于歐洲先進國的水患管理新思維,環保意識普遍較低落的亞洲國家又如何呢?
很可惜,看來我們並沒有好好地把西歐 的經驗當作借鏡,從他人的錯誤中學習,以省卻許多冤枉路。
改造河流、建造河岸堤防、攔河堰、水門、水泥護牆、抽水站等單純的工程對抗手段,持續進 行中。

人類選擇住在河邊的氾濫平地,這導致大水患時,人命與財物損失重大。
台 灣,亞洲四小龍之一,憑過人拼勁在經濟上取得令人刮目的成績。可惜的是,在環保方面,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全球暖化氣候變遷,使台灣近年 來不斷面對瞬間雨量超過100厘米的大雨。

原本就脆弱的地形,加上處于颱風過境區,寶島的風 災水災土石流特別頻密,而過度與不當開發土地也日愈嚐到惡果,加劇災情,災禍更大。

台政府于2006年1月通過“水患治理特 別條例”,展開為期8年、耗資80億令吉的“易淹水地區水患治理計劃”。

然而,台水利署旗下人員大都為水利工程背景,慣性以水利工程方法來 解決問題。在這種舊思維下,“易淹水地區水患治理計劃”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建河堤,只有少數是滯洪工程,不但無助于環保,還反其道而行。

由 于工程浩大,影響非同小可,令當地環保團體憂心異常。

當地“水患治理監督聯盟易淹水地區小組”召集人徐蟬娟就說:只見台灣的河川及山林遭到 撲天蓋地般的工程破壞及水泥覆蓋,原有的自然河川被破壞施工做水泥工程;崩塌的山林地未見復育,又因施工而更形破壞,嚴重違反水土保持目標。

水 患治理監督聯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成立,以串聯各關心相關計劃的團體一起監督執行該計劃。

“從大禹治水(★註)以來,我們就被教育成‘堵 水’是會失敗的,可是水利署目前能用的手段就是‘蓋河堤’,而且是從下游到上游,整段都做。因為如果只做下游,就會淹到上游;如果只做右岸,就會淹到左 岸。所以,等八年做完以后,台灣恐怕可以創世界金式紀錄(健力士紀錄)成為‘萬里長堤’的國家。”徐蟬娟在“還地予河Room For River的時代來臨”一文中如是寫道。

她並反問:“屆時,台灣所有河川全部都被‘束’在河堤中,姑不論自然性與親水性,請問這種方式可以 承受超大雨量的來襲嗎?”

把性質柔的水束在剛硬的河堤裡,一旦柔克剛時,要如何收拾?馬英九 領導的政府是否走錯了方向?

★註:大禹治水

唐堯委派大禹的父親鯀負責治水,鯀採取了修堰筑壩的辦法,對激流大川進行圍堵,唯不 僅沒有治住水患,反而使堤潰壩毀,造成更大的災難。
大禹接替父親治水。他汲取前人特別是鯀治水的經驗教訓,制定了以疏通河道為主,再輔以堆堰修壩 的措施,對洪水進行綜合治理,洪水泛濫局面得到了有效控制。后人把鯀治水的失敗與大禹治水的成功歸結為:堵與疏。

孟加拉防洪效果不彰

水患,幾乎年年在孟加拉上演。
談 到亞洲的水災,就不能不提孟加拉與中國這兩個“水患國”。

先說孟加拉,它位于著名大河恆河口,是個低漥國度,全國只有60%土地位于海平面 1米以上。

每年七月至九月雨季來臨時,又大又猛的降雨量往往使恆河滿溢氾濫,特別是來到河口,河床變寬,水勢趨緩,河水中挾帶著的砂石沉 積,使河床更淺,河水的氾濫面積也就更廣,往往令這個低窪國家泡浸在水中央。

因此,水災幾乎年了孟國的年度事件。

2007年8月,豪雨成災,孟國、印度,甚至位處上游的尼泊爾都受到影響,有3000萬人遭殃,數千間房子沖毀,數萬 公頃農田被淹沒。

荷蘭雖在地勢上與孟加拉不相上下,但它是水利強國,堤防特多特高,一定程度上堵住洪水。孟國貧窮國弱,加上 政府治水效率不高,人民深受水患之苦。

有些地方,人民甚至得靠自己來防洪。例如 Upazila省,地方政府無法給予有的洪水預警資訊,長居當地的民眾唯有依靠各種自然景象,如螞蟻遷移等現象作為洪災的預警。

他 們組成“社區洪災管理委員會,迅速評估洪災將帶來的威脅,而作出對應之道,列出社區的防洪避難所及準備各項暫時遷離及防洪所需。

民眾也加入 一起討論各個疏散路線、籌措避難所需物資,並在災后復建上協助重建受損房屋與公共設施。在農業損失方面,管理委員會也扮演農業機關與農民間的橋樑角色,協 助農民探討災后適種的作物。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比較被動的舉措,對應水患時及水患后的部分較多,而非防患于未然。

中國水患多屬人禍

這一張照片,你是否有印象呢?
至 于中國,洪澇問題也是長久以來一直存在的問題,大禹治水以前直至今日,如何治理江河水發難,是許多中國人面對的重要問題。

中國西部高東部 低,主要大河如長江及黃河,發源地都在西部山區,向東流入海。而人口密布于沿江盆地及大河出海口的沖積平原。所以每每大河氾濫,首當其衝的,肯定是居住在 這帶的居民。

河邊濕地平原本來就是大河瀉洪的土地,密集的城市發展阻礙了大河的瀉洪功能,一旦特大豪雨,大水宣泄不及,堤防無法堵擋時, 大水患就發生了。

只是,以長江泛濫來說,以往10年一次的大水患,現今發生几率日愈頻密,已經達到每年都淹的程度。

長江發 怒,威力攝人,水淹數千萬畝田地,並奪走動輒數百以至數千條人命,財物上的經濟損失更是難以計數。

追究水患頻乃的原因,人禍是主因,生態環境受到人類活動的大肆破壞,森林遭開發供墾殖及居住用途,而人類對林木的需求也 使問題加劇。

中國的森林覆蓋率,從古代的50%陸續下降,迄今僅存13%。林地劇減,涵養水源功能大幅下降,雨水直接沖刷進 江河,使河水水位暴漲,水患也就成了常客。

少了林木來緩衝雨勢及吸納雨水,大量雨水帶走大量砂土,造成上游水土大量流失,下游則囤積這些砂石淤泥,河床變淺,水患情況惡化。

人水爭地,農民圍湖造田也使湖泊面積縮減,隨著具蓄洪功能的湖泊變小或消失,洪水頻密發生是意料中事。

因此,要解決中國的水患問題,“還地予河”、“還地予海”外,恐怕還得要許多“還地予林”、“還田予湖”的舉動

大馬防洪須棄舊思維

對 馬來西亞來說,水災也是年度事件。

每年年終,東北季風來訪,半島東海岸也往往發生水患,那是自然現象,不過西海岸大城市淹水的情況則不屬此 例。

在首都吉隆坡,一旦豪雨,一雨成災而大塞車幾乎變成稀疏平常的事,城里居民都有這個心理準備。

當然,水災的導因,我們可以怪罪東北季候風及大雨,只是,難道把一切歸咎于天災,我們就不必負上任何責任了嗎?

水 利局的官員又抱著怎樣的態度呢?他們是否有積極謀求解決方案呢?

抑或依然抱著舊思維:反正是天災,那也是沒法的事?又或者是河水氾濫就建河 堤,海水來襲就建海壩,除此之外,有沒有更好的滯洪方案?

西方國家的經驗已告訴我們,一味與水對抗並不可行,我們是否有從中汲取教訓呢?

搜尋更多文章

Related Posts with Thumbnai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