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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失足少年

12-04-2010
報導:巫月圓
攝影:楊智聰


上了毒癮 害人也害己

從一沾毒開始,擺在前面就是一條不歸路。

明知毒品害人,禁不起它輕輕一招手,年輕人仍然發揮大而無畏精神,前僕后繼 墮入毒海。

沉淪容易,重生困難。賠上青春,還不是最終的結局,從此精神錯亂、黑白顛倒,過著拼圖人生,拼湊那些遺留在過去的圖塊,以及尋找 不知漂落在何處的圖塊,才是悲劇。

在許多年輕人以為吸K粉、冰毒、搖頭丸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且聆聽重生者的良知掙扎、愧疚,以及悔恨。

他們的故事,可能是你週遭朋友的故 事,也許就是你的生活寫照!

毒品也分年代,不同年代有不同潮流,從白粉到搖頭丸、咳藥 水、強力膠、K他命、冰毒不等,名稱各不同,但依然為禍人間。
坊間軟性毒品是否泛濫成災、青少年嗑 藥成癮現象,到底有多嚴重?對社會帶來多大打擊?

“毒品危害青少年、社會已到了極之嚴重的地步,但沒有人重視它造成的后遺症。”恩典青年中 心負責人蘇聖君牧師如此指出。

雖然缺乏相關數據,但他相信60%的社會罪案與毒品扯上關係,絕不誇張。

“那些毫無原因的死亡意 外,如突然從高樓躍下自殺、暴斃新聞,都有涉毒嫌疑。”更不用說三天兩頭就上報的攫奪匪打搶殺人案。

投身戒毒服務廿多年,他與吸毒者親密接觸,為他們做心理輔 導、傾聽他們的心聲,一早已看清毒品會帶來嚴重后遺症,他有理由懷疑那些莫名暴斃、突然發狂的人其實就是毒品犧牲者,喪失神志的吸毒者,常常做出有悖常理 的事。

過早殞落的生命固然令人遺憾,但一些腦部神經中樞因而永久受損的年輕人,卻令人再三歎息。

“那些因吸毒而精神錯亂的年 輕人,漫漫人生路,他們要如何走下去?”而政府也需要更高醫療成本來照顧這些過早被毒品摧毀的新生代。

他說,青少年涉毒原因很多,家庭、學 校、朋友這些因素交叉影響,因為好玩、空虛、寂寞、孤單、無助而吸毒的年輕人也不少,但越來越多青少年藉毒品來逃避問題卻是事實。

“這是很 可悲的,因為他們只能依賴‘癮’來逃避現實,卻無法跳脫“癮”帶來可怕的后遺症。”

他認為,原本只是一群空虛、孤單的靈魂藉著毒品來尋找認 同感,不意卻因此毀了一生。

人,本是逃避痛苦追求快樂的動物,但是用錯了方法,不僅傷害自己,也傷害了愛你的人。

所有毒品都會上癮

軟性毒品泛濫全球,青少年濫毒問題,吸毒人口年輕化,早已 是事實,各國政府如何在青少年之間反毒,被視為大挑戰。
“軟性毒品不是毒品?”、“吸K粉不會上 癮?”,“偶而玩玩,不會上癮?”不少青少年對軟性毒品有這種迷思,他們以為軟性毒品害處較小,偶一為之,不會上癮,即使上了癮,也容易脫癮,所以才會對 吸食K粉(K他命)、搖頭丸、five仔、冰毒這類毒品,抱著人試我試,不以為然的態度。

因為“潮”、有型、好玩、 怕輸、好奇而沾染毒品,豈不知,踏出錯誤第一步之后,回頭太難。

蘇 牧師斬釘截鐵說,毒品就是毒品,不會因為硬、軟、新、舊、包裝手法不同而有所分別,凡是毒品,下場都是令人上癮,損害健康、影響生活,妨害社會。

他 解釋,不同時代,流行不同的毒品,比如上個世紀80年代是海洛英(俗稱白粉)時代,70%吸毒者都是歐美嬉皮士,1990年代流行搖頭丸,到了2000年 代,則是K粉、冰毒、five仔天下。

他發現,那些在70年代出世的吸毒者(33歲以上)是以白粉、海洛英為主,80年后的吸毒者(二十多 歲)是吸K粉。

類似早期鴉片、白粉登陸途徑,當搖頭丸、K粉、冰毒等軟性毒品入侵本地市場時,許多人並未意識其危險性,“啪丸”、“吸 K”,只為了跟得上潮流,只有吸食過多、上癮后副作用暴露出來時,才察覺它為禍人間,但往往已是太遲。

今天,這些訛稱“不會上 癮”的軟性毒品已入侵夜店、娛樂場所,甚至校園,成為時下年輕人生活一部分,新世代用很多謊言去包裝、漂白這種錯誤行為。

“他們辯稱,吸毒是為了減肥、減壓、尋開心、刺激等等, 卻不了解到軟性毒品帶來極其嚴重的后遺症。”最近這幾年,他不僅接觸因濫毒而精神錯亂的個案,還有因為吸K粉太多,膀胱收縮而無法控制小便的年輕人。

他 說,才二十多歲的人,不但被迫包尿布,還患上腎結石,他該如何走完他的尿布人生呢?

教養不當害了孩子

今天,年輕一代(八十年代出生者)的失足青少年,與以前的吸 毒者,在家庭背景上有很大不同。

恩典青年中心職員彭金順指出,舊時代吸毒者,大多來自破碎、問題家庭,但年輕一代涉毒者大多出身不錯,自小 受父母疼愛,生活條件優渥,這在廿多歲至卅三歲之間的吸毒者身上尤其明顯。

蘇牧師觀察到,這些誤入歧途者不是家中的獨子,就是老么,父母過 于保護、疼惜他們,可以說,他們是家庭的中心,整個家庭繞著他們轉。

“以前我們常說,孩子孝順父母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今天,情況 卻調轉,變成父母孝順孩子,太多父母太過于愛護孩子、不捨得孩子受苦,提供孩子物質豐足的生活,不然就是管教過嚴,對孩子無法放手。”

這兩種教養方式各有壞處,管教過嚴,一旦孩子進入叛逆 期,反而更容易遭毒品引誘;過于愛護,縱容、對孩子千依百順,最終只會害了孩子,因為物質上的滿足,不代表孩子精神上也得到滿足。

他說,物 質生活豐富不能補償情感上的空虛、孤單,反而驅使他們往外跑,尋找同儕的認同。

而吸毒者年輕化則是鐵一般的事實,彭金順說,該中心收過最年 輕的戒毒者只有十五歲,“這群十五歲至廿多歲的青少年,來自中等家庭,當中很多人無法自理生活,也不會動手做家務,更不曾拿過鋤頭。”說明了新生代多是是 養尊處優、沒吃過苦頭的一群。

軟性毒品禍害更 大

一時的快樂,換來永遠的傷害。軟性毒品破壞大腦神經,嚴重 者不但精神有問題,且無法控制小便,可能一生人都要穿紙尿布。
時下軟性毒品,毒性不如硬性毒品般強 烈,但殺傷力更大,吸毒者的健康遭到永久性傷害。

牧者戒毒中心負責人李福傳指出,海洛英,俗稱“白粉”,是一般人常說的硬性毒品。

“幾 十年前毒品純度較高,很快上癮,一兩次就染上毒癮;戒毒癮時,生理反應激烈,流淚、流鼻涕、在地上打滾者都有,戒毒痛苦指數高。”

軟性毒品 則不同,純度低、雜質多,會上癮,但有一段緩沖期,戒毒痛苦指數較低,惟副作用大,對腦部造成永久性傷害。

對年輕嗑藥一族來說,白粉、海洛 英已經過時、不流行,軟性毒品才追上潮流。

據另一位過來人說,為了提高利潤,以及拉低價錢,這些軟性毒品大多婁摻了很多外來成分,如玻璃粉、老鼠藥、蟑螂藥、太 白粉、麵粉、粗鹽等等。

他 透露,玻璃粉能夠讓毒品更快滲透進血管,藥效發揮快;老鼠藥、蟑螂藥則令人口渴,吸了之后一直要找水喝,這也是為何一些夜店的礦泉水價格還高過啤酒。一支 150升的小瓶礦泉水,售價竟高達10令吉。

“十多年前,一粒搖頭丸要價200令吉,現在降價到十來令吉;一包普通裝K粉,50令吉可以買 到,以前可不止這個價錢。”

毒品容易取獲,加上現代父母不吝給孩子零用錢,造成軟性毒品在青少年之間一發不可收拾。

吸毒與罪案分不開

據大馬防範罪案基金會副 主席丹斯里李霖泰指出,15歲至40歲的吸毒者,佔吸毒總人口80%,在過去廿年來,濫用毒品和毒品泛濫仍是大馬最主要的社會問題。

而濫用 毒品和犯罪率密不可分,若要降低犯罪率,首要是撲滅毒品,調查顯示,約有50%吸毒者會犯罪,所以政府推動反毒運動,實際上是減少罪案運動。

他 也表示,去年共有2003名學生涉及罪案,佔了全國犯罪率的0.96%,相較于2008年,有1862名學生涉罪(0.88%),增幅明顯。

讓 青少年遠離毒品,不僅為了他們的前途,也是為了國家社稷著想,他表示,政府繼續落力推動反毒運動。





難敵誘惑吸毒 賠上身心健康

“儘情揮霍青春,年輕不要留白”,不少年輕人把這句話奉為金科玉律,把青春揮洒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娛樂場所,覺得這才 稱得上青春無悔。

他們認為,少年就要輕狂,心甘情願把前途押注在毒品身上,為了得到更強烈、持久的快感,在罪惡中打滾,在刀光劍影中討生活也在所不 惜。

等到他們幡然悔悟時,當中十多年青春已燃燒殆盡,原來恣意揮洒熱血的下場,只留下悔恨,以及一輩子都治不好的精神病。

毒品容易取獲、青少年戒心低、愛跟風、趕潮流,都是促使軟 性毒品在年輕族群中迅速蔓延的原因。
大明(化名)能被救回來,是一個奇蹟。

他被押入 戒毒所時,形同活死人,披頭散髮、長指甲混黑邊,像流浪漢。

他面無表情,不會笑、不會哭、只會自言自語,偶爾突如其來一些怪動作,如力大無 窮把電視機搬入廁所、半夜起身疾走等等,嚇壞人。

外人看他是怪人一名,實際上他已與外界隔離,沉迷在自我世界中。他的腦袋,有另一個世界,一把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一直和他對話,指示他、譏笑他、嘲諷他、看不起他,他一直和腦中的聲音吵架、和幻覺搏鬥。

他曾經試過幾天幾夜沒睡、腦袋深處不斷冒出各種人聲(都是 認識的人),這些聲音甚至告訴他,蘇丹要召見他,為此他還想跑去皇宮叩見蘇丹。

他曾經坐在欄杆上,打算跳樓,因為腦中那把聲音告訴他,下面 的世界很大很美,要他快快跳下去。

當然,他沒有跳下去,否則也不會坐在這裡接受訪問。

兩年戒毒生活,多數時候通常都是渾渾噩 噩,“我少有清醒時,是呆呆傻傻,他們叫我吃就吃,叫我睡就睡,和行屍走肉沒兩樣。”眼見不是辦法,戒毒中心的職員帶他去看精神科醫生,認定他的神經中樞 已遭到破壞,無法復元,但定時吃藥可避免惡化。

定時服藥,加上作息正常,他才慢慢恢復神志,腦中幻覺也逐步消失,花了七百多個日子,他總算 恢復了神智,像回一個正常人。

回想起那一段“殭屍”的日子,他說,當時他知道有人和他講話,但鑽進耳朵的是聽不懂的外星文。

偶 爾清醒時,他潛意識知道自己不妥,“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舉動,直至一年多之后,才能夠跟隨大隊早起、看一點書,真正恢復神智、自我控制,是兩年后的事。”

敘述以前還未戒毒種種, 以及吸毒帶來的后遺症,大明只有深深的愧疚,他,傷害了愛他的人。

損友為伴自甘墮落

為了吸毒,大明做了很多壞事,也付出很大代價,今天的平淡 生活,反而讓他得到更大滿足感、更快樂。
電影的黑道世界等如華麗的紋身,稱霸街頭的黑社會生活,對 青少年有一定的吸引力,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向往舐著刀尖、美人、醇酒、縱慾橫流的生活。

大明來自嚴格家庭,自小父母管得很嚴,不讓他上街、看 戲、去電子遊戲中心,怕他變壞。

直至上了中學,處于叛逆期的他無心向學,兩年后,變本加厲,成為校園私會黨一分子,逃學、流連電子遊戲中 心,家人無力管教。

為了令他變好改過,家人安排他前來吉隆坡讀書,原以為新環境、遠離家鄉的壞朋友,他會學好,豈料,錯誤第一步從這裡開 始。

他再度流連電子遊戲 中心,混上一班道上朋友,學會吸毒,“起初覺得好玩,先是吸大麻,后來什么毒都試一試。”以身試毒,下場當然是吸毒成癮,他又重新加入黑社會,成為黑社會 老大的小囉嘍,“開片”、“劈友”,是家常便飯,雖然不曾真正砍人見紅,但他看過伙伴們帶著整箱武器出門。

不用上學,晚晚在夜店喝酒、嗑 藥,什么大麻、搖頭丸,統統不放過,他從未如此快活、自由,即使家人恫言和他脫離關係,他也不在乎,反而覺得正合心意。

除了吸毒,他還賭 博,賭馬、賭球,不夠錢就向老板支薪,一拿到錢就買搖頭丸、賭博,晚晚搖到天亮,人家上班,他才回家睡覺,天天如是,那年,他才十五歲而已,卻提早過著荒 唐人生。

深陷毒海靠女人養

未成年抽煙,最容易掉入毒品陷阱。為了好奇而沾毒,不少年 輕人就此走上不歸路。
深陷毒海的下場,就是錢不夠用,大明本來在夜市賣翻版影音光碟,為了找更多錢 來吸毒、賭博、滿足做大哥的虛榮心,他決定轉工,不惜掉進更深更大的黑洞。

“當時我一天要三四百令吉來吸毒,不得不換工,最初在夜店做侍 應,后來干脆做姑爺仔,不用工作,只靠女人就有錢。”當時他才十七八歲而已。

在夜店認識了幾名少女之后,他當起了姑爺仔,帶這些少女去賣 淫,毒品,麻醉了他的良知,每一晚,他都在聲色犬馬中打滾,毒品、酒、女人,缺一不行。

這段荒唐的日子,是真人版的“古惑仔”系列。

吸毒,讓他變成不是人, 他靠女人養,吃軟飯,一旦她們不從,他就威脅、拳打腳踢,最后還引誘、強迫她們吸毒,最好大家一起墮入沒有明天的絕望地獄中!

錢、錢、錢,他還是想找更多更多錢,好滿足那深不見底的 欲望,“有人叫我帶泰國女郎回來賣淫,我覺得主意不錯,可以賺更多錢,約了兩三位朋友就直上合艾。”

在合艾,他們過著極其荒誕、淫亂的生 活,短短兩週內,花光兩萬多令吉才依依不捨回馬。

殘酷的現實,在吉隆坡等著他。

回到吉隆坡之后,他遭到好兄弟出賣,失去大哥 的信任、女人離開他、昔日同伴不理他,眾叛親離,且欠下週身債。

想不到,墮落過了頭,反而還找到回頭路。走投無路之后,他只有重回親人身 邊,在家人安排下,進入戒毒中心,開始重生之路。

痛悟前非再世為人

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容易受電影影響,不少人向往舐著刀尖、抱 著美人、喝醇酒的黑社會生活,卻沒有看到它險惡、引人犯罪的一面。
坐在面前的大明,外表溫和,語氣 不慍不火,談話當中沒有高潮,也沒有低潮,至多牽牽嘴角,大多數平舖直敘,正如他現時淡淡的心境。

若不是他懺悔,主動報出陳年往事,單看斯 文外表,沒有人相信他吸毒、從荒誕不經的生活中走出來。

他的神經中樞遭毒品損害得相當嚴重,荒唐五六年,換來終生的精神問題,像是重要零件 被毀壞之后的機器人。

他的反應比較慢,記憶有點亂,很多經歷、詳情記不起,只記得大概,縱使追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久不久,他的精神病還會 發作一次。

最近一次發作約在兩年前,那一次,他幾乎把書局所有的書都搬回家,一次過花了兩千多令吉。從此之后,他把薪水交由別人管,每月只 支取有限的零用錢。

他一度懼怕遇上舊時好兄弟,害怕他們引誘他回籠,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幾年前,我不小心和他們相遇,我認得他們,但他們 認不出我,我一看就知道他們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

之前懸吊在半空中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他真的改頭換面,再世為人了,過去種種,已 經埋葬在時間的迴廊裡頭。

活死人靠自救重生

大多數青少年因為好奇,以為吃少少軟性毒品不會上癮,豈料 最終反被毒品控制而脫身不得。
牧者福音戒毒中心負責人李福傳指出,第一眼見到大明,他直覺的認為他 完蛋了,救不回。

“他初來中心時,痴痴呆呆,只會自言自語,動作、眼神呆滯,叫他睡覺,只會直挺挺的躺下去,兩只手直直地放在身體兩側,連 翻身都不會。”

他說,大明正常的時間少,不正常的時間多,“神志不清時,他只會對著人傻笑,一旦神志清醒時,又會乖乖聽話。”

他 表示,大明能被救回來,一半靠自己,“若果自己不願意自救,即使人家伸手救你,也難以回頭。”

恢復正常之后,大明留在中心,也有七年了,這 七年來,他反而覺得平淡就是福,生活在一個充滿愛心的環境中,更容易滿足。

“如今我有一份工作,和朋友、同事有說有笑,週末偶爾回家探 望母親,生活安穩,就夠了。”這種淡如白開水的生活,是他浪費了十多年青春才換回來的,代價雖大,幸好仍有回頭的機會。







本性不壞 迷途羔羊冀回頭

為何十多廿歲的青少年輕易涉毒?最主要原因是無知,以為毒品是忘憂草,可以帶來快樂。

這些青少年,有個吸毒方程式: 為了追求刺激,或是嫌生活平淡、無聊,才會吸毒,好讓自己快樂起來。

他們出身背景大同小異,本性都不壞,只是沒有人告訴他們何謂好與壞,他 們的父母可能都忙著工作,忘了關心他們。

他們只是太早做錯事的孩子,但願社會能夠寬容地給予他們回頭的時間、改過的機會。

青少年吸毒,不是為了快樂,就是尋求刺激,他們的本性其實 不壞,只是缺乏父母關愛、家庭溫暖,才會走上歧路。
他是當中最年輕的戒毒者,才十五歲而已,煙齡三 年,毒齡一年,染上毒癮之后,他發現記憶力顯著衰退,惟戒毒半年之后,記憶力又逐步恢復。

小明(化名)一臉稚氣未脫,加上身材瘦削,說他剛 升上中學,也有人相信。訪問時,他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對記者的戒心很重,不肯輕易敞開心胸,更不願分享心事。

戒毒才半年,看得出他還在 適應期當中,過慣散漫、自由不羈的生活,要他習慣沒有毒品的日子、重過有規律的團體生活,需要一段時間。

小明沾毒經過,與時下因好奇而吸毒的青少年如出一轍。

他 們家庭背景的共同點是:父母忙于工作,疏于管教,學業成績平平,或欠佳,但生活上應有盡有,從不缺零用錢。

于是,一群學業追不上、嫌生活苦 悶的青少年,決定玩點新奇的玩意,看看沾毒之后,生活會有不會變得刺激一點……。

第一次嘗K他命,果然刺激,他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從此, 朋友聚會,就成了吸毒大會,而他是金主,常常五十、一百令吉買了K他命之后,大伙齊齊“享毒”、體驗感官上前所未有的快感。

和他在一起吸毒 的“好兄弟”不是同齡,就是大他兩三歲的少年,大家都覺得吸K不代表壞,只是為了追上潮流、可以在其他朋友面前炫耀,滿足虛榮感而已。

而他 那忙于工作的父母,對他更是有求必應,零用錢一次一百令吉,從不手軟,而他就用這些錢,呼朋喚友來開餐(吸K)。

恢復神志后悔吸毒

易于獲得、接觸管道多、價格相宜的軟性毒品,促使青少年濫 毒現象一發不可收拾。
“發現我吸毒之后,爸爸破口大罵,媽媽只會哭,我對他們的反應,只有麻木,沒 有感覺。”毒癮日重的小明,因為躲在房間吸毒而被父母發現。

東窗事發之后,他一度戒毒,但不成功,接下來數次被父母“人毒俱獲”之后,索性 不回家,早歸晚出,白天不是睡覺就是在外浪蕩,吃了晚飯后就失去蹤影。

小明回憶說,縱使被父母發現吸毒,但毒品大過天,他口說要戒,實際上 內心根本無力招架毒品的誘惑,只能任由毒癮淹沒。

當時他一天最少要吸兩三次K他命,一百五十令吉一包毒品,兩三天就燒光了,明知飲鴆止渴, 但他已到了需索無度的地步。

到了后期,不論是看戲、聽歌、玩電子游戲機,他都要用毒品來“助興”,尤其是打機,吸毒之后他可以“high” 足好幾個小時。

掉入毒海黑洞中,學校、家庭、朋友統統不重要,他的心中只有吸毒已。直至在戒毒所關了兩個星期,恢復神志之后,才對昔日 的反常行為怵然不已,才認真反省毒品的可怕。

正 在戒毒的他,最希望家鄉那群一起吸毒的好朋友,也能夠一起戒毒,重新做人,“他們大都來自單親家庭,不是沒有母親,就是沒有父親,不算壞,大家只是好玩而 已。”他們不是壞孩子,只是迷途的孩子。

毒品 易得難敵誘惑

時下軟性毒品的成分不明、雜質多,多是人工合成的新式毒 品,好奇心重的青少年,一旦沾毒后,難以戒除。
到底吸K他命,算不算壞?十多歲的少年仔怎樣看軟性 毒品?

小明覺得,吸K只是要追上潮流,“當初只是覺得好玩罷了,沒有想過上癮的問題。”

阿興說,吸K不好,但在朋友群當 中,一大班人一起玩K,十分普通,大伙一塊出來唱歌、喝酒時,就有人會拿K粉出來“助興”,相當見怪不怪。

也有過來人說,不要說夜店,一些 娛樂場所對年輕人吸K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有意無意的奉上吸毒工具,如吸水管、玻璃瓶,好讓他們開餐(吸K)。

而且,毒品種類多、價錢低, 十多令吉可購得一粒搖頭丸,有心人可在網絡上找到制作冰毒、K他命的方法。

如今青少年也有更多接觸毒品的管道,如介紹朋友可免費吸食、朋友 請客等等,幾位朋友把零用錢合起來購買冰毒、K他命的情況,也常見。價錢相宜的軟性毒品,不會對年輕人帶來太大的經濟壓力。

心理依賴大于生理

吸毒的孩子,不一定都是壞孩子,在人生旅途中迷失的他們, 需要社會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中學畢業后,中等生,阿興(化名)沒有繼續升學,他明白自己不是讀書 的料,乖乖找了一份工,開始打工生涯。

他是家中老么,父母都出外工作,唯一的哥哥又常常不在家,一個人待在家裡生活沉悶,為了解悶,他玩K他命,換得幾個小 時的飄飄然,時間才過得快一點。

不 堪苦悶、平淡的生活,他初次在夜店接觸K他命之后,就把毒品帶回家,躲在房內吸毒。

偷偷摸摸吸了兩年,毒癮不知不覺加深,50令吉的K他 命,他一兩天內就吸完,之前,同樣的分量,夠他一個禮拜用。

“上得山多終遇虎”,這句老話應驗在他身上,自從父母發現他吸毒后,“家變”降 臨,因為他不自愛,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爸爸非常生氣,狠狠打了我一頓。”挨打,並不能澆熄父親的怒火,吸毒這件事,像一顆炸彈,把他的家 炸得四分五裂。

無數次戒毒,無數次失敗,每一次失敗,帶來更大挫敗感,也讓他更加依賴毒品,但母親對他始終不離不棄,成為他在茫茫毒海中的 浮木。

反反覆覆吸毒、戒毒,他才見識到毒品的恐怖,再大的決心,在毒癮面前,能夠輕易被粉碎。他最長的戒毒期限只限一個星期, “之前聽說,軟性毒品不會上癮,后來才發現不是這么一回事,但……”

真相是,一旦吸食上癮后,你根本離不開它,心理上的依賴還大過生理上的毒癮。

直 至進入戒毒中心,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他深明自己的意志力不夠堅定,唯有靠團體力量,他才能擺脫魔爪,戒除毒癮。

冀親情成戒毒動力

毒潮泛濫,與節節上升的青少年犯罪率有莫大關係,為了吸 毒,小部分青少年不惜以身試法,淪為毒販跑腿或代理。
阿興今年才廿歲,本性其實不壞,只是正值站在 人生十字路口、對前途感到茫然不已時,被毒品趁虛而入,進而侵蝕他的生命。

他說到自己吸毒連累母親被毆,數度哽咽,說到自己被打,反而坦 然。

吸毒,讓他變成待罪之身,連母親也不例外,“爸爸怪媽媽沒有好好的管教我,連她也打。”說到這裡,他的眼圈紅了,聲音哽咽起來,無法接 下去。

他寧願自己被打,也不願意媽媽因為他而挨罵被打,“每一次,我都叫爸爸過來打我,不要打媽媽。”只要能夠保護媽媽不被打,即使被打得 遍體鱗傷,他也可以忍受。

把無辜的母親拖下水,他既痛且恨,既悔不當初,又痛恨自己的懦弱無能,自知耳根軟,易受他人影響,他對自己許下了承諾, “我不要再讓媽媽傷心,為了保護她,我一定要戒毒。”

但 願,親情能夠成為扶持他的力量,讓他儲存拒絕毒品的能量,不再走上回頭路。

過度溺愛反受其害

現代父母到底有多溺愛孩子?一則真人真事。

孩 子吸毒,照理說痛心的父母,應該馬上斷絕給予孩子經濟援助,免得他繼續吸毒,越陷越深。

但,時代不同了,明知孩子吸毒,一部分父母依然偷偷 塞錢給孩子,他們怕孩子沒錢買毒品,干出犯法的事,被警察逮捕。

被警察逮捕,那不是正好趁機戒毒嗎?憂心忡忡的父母正是擔心這個,他們擔心 孩子受不了牢獄之苦。

除了過于保護孩子,部分父母對軟性毒品的認知有限而掉以輕心,不少父母以為即使上癮之后,也很容易戒除,豈不知,軟性 毒品比起舊時代的白粉,有過之而無不及,對缺乏意志力、定力,但好奇心又重的青少年而言,一旦依賴成癮,要戒除它,非常困難。

值得留意的 是,坊間也出現年輕的毒販跑腿及代理,他們大都是為了要吸食K他命,以及賺錢,而不惜以身犯法的年輕人。







以身試毒 沉淪毒海悔不當初

濫藥,不僅對腦神經造成無可彌補的傷害,智力還會退化,記憶力衰退就是前兆。

天真的青少年以為自己能夠把毒品玩弄于 股掌之間,自以為是“玩毒專家”,以身試毒的下場,當然是成為毒品的俘虜,身陷毒海,難以翻身。一時的快樂,換來痛苦的下半生。

毒品荼害無 辜,乃罪惡之源,我們對它要態度堅決、立場鮮明,絕對不能存有僥倖之心。

軟性毒品遺害無窮,殺傷力大,因吸毒而患上精神病的青少 年,終生悔恨。
阿全(化名)是玩毒老手,縱橫毒海十年,想不到,卻栽在K粉手中。這是他的自白。

他 說,自己什么毒都試過,都是偶爾玩玩,沒有上癮,“開始是和朋友出去夜店玩,朋友叫到就試試看。”不需要利誘威迫,他心甘情願踏出了錯誤第一步。

試 毒多年,他對各種軟性毒品帶來的感官反應知之甚詳,還能夠一一分析出來。

“十六七年前,很多人吃搖頭丸,吃多會上癮,但很少人上癮, 因為它的后遺症驚人。”他解釋,吃了搖頭丸后會產生幻覺,吃越多,幻覺越嚴重,所以很少人敢多吃。

而時下受歡迎的毒品,如冰毒、five仔和K他命,吃了令 人開心、不用睡覺,又有精神、想像力又豐富,青少年才會樂此不疲。

他透露,最初沾毒是為了減壓,后來想找更刺激的,才玩K粉,“K他命很多 人在玩,貪它夠方便,我在兩年前開始吸K粉,年多之后發現自己上癮,但已無法脫身。”

他說,吸K上癮是不知不覺的事,“等到你發現上癮時, 已太遲了。”

自從吸K上癮之后,他雙眼無神、常打瞌睡、動作遲鈍、走路緩慢,整個人看起來呆滯得可怕。除此之外,阿全還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急 速退化、頻尿,“我常常不記得水瓶放在哪裡,每隔十五至廿分鐘就要小便一次。”

領教過毒品的可怕,他開始戒毒,但,戒了K粉,又轉吸冰毒, 戒了冰毒又轉吸其他的。總之,他在不同毒品當中轉來轉去,就是無法戒毒。

他透露,當時一天要花七十令吉買毒品,一個月就要兩千令吉,“幸好我的工錢不算少,還可以維 持,不至于去偷去搶。”但中了K粉毒癮之后,他體重日漸消瘦,連在上班途中都要偷偷躲進廁所吸毒,根本無心工作;在家,他變得沉默,幾乎不與家人談話,家 人發覺他不只性格變了,連神情和眼神都變得怪怪的,迫問他,他才坦白招供。

為了家人立志戒毒

對毒品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貪圖一時快感,促使越來越多青 少年涉毒,濫毒風潮進一步被擴大。
回想當時向父母坦承吸毒,他眼神不由得一暗,“父母一向以為我最 聽話,既給家用又乖,萬萬料不到我會吸毒。”當時他看到眼淚馬上從母親眼中滾出來,心裡愧疚不己。

“我感覺到他們十分傷心難過,我傷透了他 們的心。”想到自己令父母失望,他的心裡實在不好過,也想與毒品划清界線,但只要毒癮一來,所有傷心事都拋在腦后,吸毒解癮最重要,惟清醒之后,他又對自 己的吸毒行為感到后悔。

“每一次吸毒之后,我一定會后悔,但陷在其中,只看到毒品,什么都看不到。”在戒毒所住了10個月,想起被毒品牽著 鼻子走,那種身不由已的感覺,他搖頭說。

自從得悉他吸毒的秘密后,父母不時吵架,吵到雞犬不寧,不願意看到家人吵吵鬧鬧,他干脆做逃兵,夜 夜笙歌,玩到天近亮才回家,拒家人、親情于門外,放任自己,縱情于酒精和毒品之中,直至進入戒毒所。

一番反省之后,他對自己濫 毒行為,感到十分懊悔,“我很后悔傷害了父母,他們兩人辛苦工作才養大我,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很愛我的家人,為了他們,我要變好,絕不碰毒。”這是他的 重生目標。

吸毒找快樂要不得

青少年濫毒現象在多個亞洲國家已成為社會問題,香港發現, 年齡最小的吸毒者竟然只有十歲,證明了濫毒問題比想像中來得嚴重。
在毒海打滾十年,一說到時下青少 年濫毒,阿全有很多故事說,他身邊的朋友大都嗑毒,當中不少還是那種嗑到死仍不覺悟的人。

“我有一位玩健身的朋友,練到很大只,但玩K之 后,不到一年就瘦得很厲害,只剩下皮包骨,好幾次還因吸毒過量而被送去國大醫院急救,但出院之后,他的褲袋還不是照樣放著一包K粉。”這種人註定要嗑到死 才罷休。

還有一位不管身在何時何地,褲袋總要放著一包K粉才能放心的朋友,“這種身上一定要有粉的人越來越多,確定身上有粉之后,他們才不 會恐慌,否則的話,什么都做不到。”他們是中了心癮而不自知。

他說,時下的年輕人,一想到要尋開心、找刺激,就會想到吸毒,和他以前一樣。

十年前他也是抱著這種想 法,以吸毒作為尋找快樂的理由,要快樂、刺激,就一定要吸毒,如今他才明白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開心不一定要吸毒,開心也分很多種,幫助人、付出也能夠 帶來快樂。”今天他才領悟到,快樂,不是酒精、毒品帶來的麻木不仁,而是平和、滿足、助人、簡單、孝順,只要從心出發,都可以帶來快樂。

四類吸毒青少年

阿全自認是玩毒高手,但最終還是中了毒癮,傷透了父母的 心。他期望再世為人之后,能夠好好孝順父母。
在毒品泛濫的今天,香港反毒組織按照青少年的吸毒程 度,把他們分成四大類:

一)未有吸毒行為者:不曾接觸,也沒有途徑去接觸毒品,他們本身也有能力抵抗毒品誘惑。

二)徘徊在吸 毒邊緣,以及有機會受不良影響者:指那些朋友當中有人吸毒的青少年。不管是身邊朋友吸毒,或有管道可以接觸毒品,這些徘徊在吸毒邊緣的青少年,屬于高危青 少年。

三)偶爾性初吸毒者(Occasional abusers):指偶爾有吸毒的青少年,屬于吸毒早期,多見于十三歲至十八歲之間的青少年,他們對軟性毒品的心癮重于身癮。

四)已成癮及 慣常吸毒者(Habitual abusers):在日常生活中有吸毒習慣的青少年,身癮已形成。

其他國家濫毒情況

●香港:

夜店等娛樂場所,已成為吸毒溫床,無知的青少年也是毒販販 毒的對象之一。
青少年犯罪率飆升,與近幾年的吸K風潮泛濫大有關係。在毒品影響下,打劫、暴力行 為、街頭鬧事、少女援交、賣淫等等的青少年犯罪活動皆升高。

大多涉毒青少年來自缺乏溫暖的問題家庭,香港社工揭露,最年輕的吸毒者只有十 歲,而平均吸毒年齡為十五歲,在濫毒青少年當中,七十巴仙的神經系統已遭到破壞,智力倒退,平均智商只有八十分,接近弱智水平,智商七十分算是弱智人士。

儘 管吸毒者大多以少年為主,但涉毒少女也有所增加,這些少女不是結黨打劫、勒索,就是上網援交;為了吸毒和賺錢而甘心淪為毒販跑腿、代理的青少年,也陸續增 加。

●台灣:

桃園政府調查顯示,台灣吸毒年齡出現年輕化趨勢,初次接觸毒品的青少年平均年齡為十七點三歲。

越 來越多大學生、高中生習慣利用周末到夜店狂歡,為沾毒大染缸,青少年易受影響而吸毒。

雖然有七十巴仙青少年在娛樂場所用毒,但家中用毒者的 人數也有所提高,這種“隱形吸毒者”增加警方打擊毒品泛濫難度。

台灣,不只是毒品集散地,也是製造大本營,青少年淪為新式毒品的試驗對象, 各種新式毒品流入市場,不但藥效強易上癮,對健康殺傷力也更大。

●中國:

大城市青少年吸毒問題趨向嚴重化、吸 毒人數上升,安非他命、搖頭丸、K粉等使用量均有增加。

除了濫毒問題,利用毒品犯罪的活動也有增加,如俗稱“約會強暴藥”的催眠迷藥三唑 侖,經淪為暴力和性犯罪的工具。

卅五歲以下年輕人,佔吸毒人口七十巴仙。而大多吸毒青少年的特點是文化水平比較低,且多無正當職業,但居住 大城市的年輕吸毒人口有增加。






親子多溝通 避免誤入歧途

孩子誤闖毒海,誰之錯?父母該責無旁貸,尤其那些忙著賺錢養家、拚事業的父母,把教養孩子重任交由他人,自己反而只擔起 “供養責任”,忽略了最重要的教養孩子環節。

在這個日趨複雜的社會,正在轉型至成人的青少年,不僅面對生理變化,在摸索人生的成長路上,也亟需父母 引導和陪伴,問題在于,有多少父母懂得引導迷途的孩子?拚工作之余,他們拿出多少時間來陪伴孩子?

青少年為吸毒付出慘痛代價,一時的快樂,換來殘缺一生。
“世 界上任何一門行業都有職前訓練,唯獨天底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何養兒育女、如何建立美好家庭卻乏人教導。”《孩子王和樂中心》負責人盧水清如是指出。

他 感歎說,“許多父母忘記了他們身為引導人的角色,成為只流于履行一般責任的父母。”引導孩子步入正途,本是父母最大責任。

不管是家有佣人的 雙薪家庭,還是把孩子交給本身父母看顧的隔代教養,共同點都是把最重要的教養孩子工作交給其他人,包括佣人、祖父祖母,褓姆、補習老師、安親班老師等等, 甚至是電視機、電腦。“現代家庭出現太多‘第三者’,這些第三者的角色比父母還重要。”


雖然說,雙薪家庭、隔代教 養也許有逼不得已理由,但在全馬推行父母效能系統課程十多年,他看到許多父母不是過于重視物質生活,就是不懂如何教養孩子,才會衍生出一連串家庭問題,孩 子向外尋求另類慰藉,墮入毒品陷阱只是其中一樣問題。

盧水清:很多現代父母忘記了他們的角色,把教養孩子的重任 交給他人,自己反而負責供養而已。
“太重視金錢的父母,培養出同樣重視金錢的下一代;有的父母因忙 于工作而內疚,他們用金錢、物質補償孩子,甚至有意無意放縱、遷就孩子。”建立在物質上的家庭教育,何其脆弱,長此以往,親子關係疏離,何來互動、深入溝 通?

“若是父母與孩子向來缺少互動,一旦孩子發生問題時,他們不懂如何和孩子溝通,更妄論引導孩子。”溝通不足這個老問題,仍是現代家庭最 大阻礙。

父母不懂如何與孩子互動,更多父母在孩子發生問題后,手忙腳亂。最常見的情況是在孩子屢勸不聽的情況下,父母放棄、孩子自暴自棄。

他 遺憾社會缺乏有系統、組織性的父母教育課程,教導現代父母因應時代變遷,在新社會架構中做個稱職的父母,以致于家庭和社會的沖突越來越明顯。

社會要給這些迷路的孩子 一條生路,現代父母也要調整心態,學習在不同時代中,如何做個與時並進的父母。

引 導孩子走向獨立

處于不同成長階段的孩子,有不同需求,父母明白孩子的需 求,有助他們走過成長叛逆期。
即使不是雙薪家庭,他看到不少父母缺乏信心面對孩子。

面 對社會不同的教養孩子聲音,這些父母無所適從,他們不懂該如何測量教育孩子那把尺,“社會強調民主、要求尊重孩子的人權,父母應該思索如何在這些基礎下與 孩子互動,而不只是一味放任、縱容,不然就是無法放手。”

他認為,“愛的教育”是很籠統的字眼,再怎樣“愛”,也要規範孩子行為,一位態度 再開放的父母,也得拿捏開放的尺度。

“自由不等于放任,放任過了頭,孩子反而容易跨出界,國家、社會、學校都有規範,難道家庭不需要規範 嗎?”規範孩子的行為,不等于控制孩子,而是教導他們辨別對與錯。

“規範他們,等于保護孩子,讓孩子知道自己的活動範圍,他們才有安全感。”

自小在柵欄中生活的小牛,牠們悠閒的吃草、仿佛整片天空、 草原都屬于牠們,直至有一只小牛企圖跑至更遠,碰到了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原來那是一條界線,線上充了電,小牛觸了電,嚇了一跳,才停下來──要讓孩 子明白原來這世上還有去不得的地方、做不得的事,他引用台灣作家龍應台的文章,作為比喻。

他提醒說,教育孩子的最終結果,就是讓孩子按其年 齡,走向獨立之路,而父母在旁指引、教導他們生活技巧,並協助他們建立正確價值觀。

勿設框框限制孩子

蔡福花:處于青春期的青少年,最需要大人引導,找對引導人 對日后成長有關鍵作用。
“現代孩子多在一個不適合他們的環境中長大,他們處于沒父母的愛、關心和歸 屬感的環境,加上朋友的教唆,才容易沾毒。”新紀元學院輔導與諮詢心理學系講師蔡福花一針見血說。

她曾經輔導數個吸毒個案,發現這些孩子不 是父母管教少,就是過于溺愛,父母其實不明白孩子真正需求。

她解釋說,“從兒童轉型至大人,青少年內分泌變化比較激烈,他們急于擺脫父母的 枷鎖,渴望同儕(同齡朋友)的認同,並尋求一定的刺激。”這就是一般人常掛在口中的叛逆期。

她說,這階段青少年若朝正確方向發展,他們可能 喜歡進行激烈活動,如滑板、跳舞等;負面方向則是嗑藥、喝酒、沉迷于電子遊戲機、看色情片等等,“一旦過了界,就形同犯罪。”

此年齡層青少 年正在摸索、尋求自我認同,需要家人、老師、朋友的引導。“若他們找不對人引導的話,可能會變壞。”

孩子變壞,不只因為家庭、 父母教養不當,還概括了社區、同儕的影響、本身人格特質,及學校教育適應不良。“從小學升上中學,是很大的轉型,孩子可能不適應另一語文、應付不來繁重的 課業,他是否遇到一位了解他的好老師?”

學 業上遇到挫敗,剛好遇到壞朋友,可能就這樣沾上毒品,所以她強調,沒有壞孩子,只有受傷的孩子。

“我們的學校教育,可不可以給予孩子更多選 擇?”尤其是中學至技專的出路,應該寬拓些,不是每一個孩子都適合讀書,有的孩子有興趣烘焙、修車、技工、美髮等等,但社會的觀念卻是“不好好讀書,就沒 有出息”、“要拿多多A,才是好孩子”……把這種扭曲價值觀,強加于孩子身上,何來快樂的年輕一代呢?

她認為,學校教育在青少年成長路上很 重要,適性教育給予孩子更大的成長空間。

“我們的社會是不是可以給予孩子更多生活空間,塑造一個更加適合孩子生活的空間、環境?”她呼吁社 會建設適合孩子的生活空間、推動適合他們的康樂活動。

採訪手記:重生之路須靠自己

我們的社會,可不可以給孩子更多機會與出路,而非把他們圈 禁在“成績好,才是好孩子”的框框裡頭。
採訪青少年題材,感覺有點近又有點遠,近是因為年輕時,誰 不曾叛逆、犯錯呢?遠,是歲月不饒人,早已脫離青春期久矣。

正值青春煥發的少年仔,墮落毒海理由大都千篇一律,不外是受不住誘惑、好玩、好 奇等等,這些聽到耳朵起繭的老生常談,竟是千古不變的陷阱深淵,只是不同主角輪番登場。

個案中的主角,全都家庭健全,但在家找不到溫暖,他 們的父母可能疲于找兩餐而忽略了孩子心靈需要,或者是教育水平低,沒有教養孩子概念,這些孩子只有往外跑,在朋友慫恿下,行差踏錯。

毒品的 確可以起到麻醉心靈的需要,但換來殘缺一生、四崩五裂的家庭,只肥了那些以毒牟利、蓄意引人犯罪的販毒頭子,多不值得啊!

以身試毒,下場大 多數極為可悲。面對社會幾乎要置吸毒者于死地的眼光,除了勇氣、意志力,還要有支持他們重生,無怨無悔提供健康無毒環境的宗教團體。

即便是 這樣,重生之路仍然荊棘滿佈,在此要向那些開始重生、即將重生、打算重生的朋友精神喊話: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阻礙你們追求新生活!


教養孩子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天底下最包羅萬 象、複雜、高尚的工作,歡迎那些有意學習如何教養孩子的父母,以及對父母效能系統課程有興趣者聯絡盧水清。

洽詢人:盧水清(孩子王和樂中心負責人、 教總父母效能系統課程指導員)

手機:012-3377522
電郵:lohchweeche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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